玄阴宗上上下下戒备之际。 烈阳宗,一座大殿之内,一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齐聚一堂,也正在商讨着一件大事。 这个大殿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境大修士,是真正的强者,一个宗门的中流砥柱,真正决定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人物。 这些人的地位,也是高的离谱,要么是一个山峰的尊主,收徒传道。 要么是某些重要机构的长老,大权在握。 烈阳宗宗主赵天,高坐在上手,与他并列而坐的,还有一个人。 此人剑眉星目,头发灰白,居然有返老还童的迹象,正是突破到分神境的烈阳宗前任宗主孙振祥。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是否要灭掉玄阴宗?诸位,都怎么看?” 赵天环视玄阴宗的一众峰主、长老们,询问他们的意见。 “我们烈阳宗,与玄阴宗素来不睦,双方互有争斗。 但玄阴宗毕竟创教多年,底蕴深厚,老朽以为,不可贸然攻打玄阴宗。 如若攻不下来,我烈阳宗的根基将会被动摇。” 一个白眉白须一身白袍的老道人,老成持重的说道。 “吴长老,你怕是老糊涂了吧?我烈阳宗圣女桃花刀仙被林浩那畜牲侮辱,险些身死。 我师兄张庭,成就元婴多年,想要擒拿林浩,却被封沧月那贱人给灭掉了。 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不错!林浩、柳媚、封沧月这些人,必须杀死。冒犯我烈阳宗,死路一条!” “请宗主下令,立刻攻打玄阴宗!玄阴宗不灭,我们烈阳宗的威名如何彰显?” 吴长老的声音,很快被其他长老淹没了。 “宗主,仙道五大宗门,以天剑宗为首,天剑宗天才弟子辈出,底蕴比我烈阳宗丰厚数倍,就连他们,都不敢轻言攻打玄阴宗。 我们又如何能办成这件事? 切不可一时冲动,发动大战,战火一开,生死难料。 一旦我们失败了,玄阴宗必然疯狂报复,天剑宗再趁机打压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况且,有妖族虎视眈眈。biqubao.com 宗主慎思慎行啊!” 吴长老震声高呼,进行劝谏。 “吴青石,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真是不堪大用了。” 吴长老话音刚落,烈阳宗前任宗主冷喝一声。 大手一抓,直接将吴长老拍翻在地,随后施展法力,把他封印起来。 “宗主,吴青石妖言惑众,居然替玄阴宗摇旗呐喊,此人甚是可恶,我建议把他囚禁起来,让他思过忏悔。” 前任宗主孙振祥像是捏着一个小鸡,把吴青石扔在了赵天面前。 “来人呐,把吴长老带下去,让他清醒清醒。” 很快,有弟子进来,把吴青石带走了。 “孙师伯已经突破到了分神境,天剑宗那位分神境老祖,已经多年未曾出现,多半是坐化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孙师伯就是我仙道五大宗门第一人! 甚至放眼仙道、魔道、宗门,在整个幽州地界,他都是第一人! 孙师伯修为最高,实力最强,我们为什么要把仙道宗门第一的位置让给天剑宗呢?” 赵天看向众人,继续说道。 “诸位,灭掉玄阴宗,乃是振兴我烈阳宗的重要一环。 只有灭掉了玄阴宗,我们才能占据风水宝地,同时拥有大批天材地宝,掌控更多的世俗王国。 掌控了更多的世俗王国,我们就有可能招揽到天赋更杰出的弟子,如此,我烈阳宗才能发展壮大,成为仙道馗首。” “宗主?我们讨伐玄阴宗,不是为了替桃花刀仙伸张正义,为张庭长老报仇?” 又有长老询问。 “呵呵,那只是发动大战的一个借口。 不过这不重要,灭掉玄阴宗,力压天剑宗,让烈阳宗成为仙道第一宗门,这才是我们的终极目的。” 赵天哈哈大笑。 诸多长老心中了然,早在之前,他们也有这样的猜测,而现在,赵天亲口说了出来。 “诸位长老,只要灭掉了玄阴宗,到时候,参战立功之人,都会得到丰厚的报酬,诸位长老的修行资源,也会成倍增长。” 赵天补充了一句。 “谨遵宗主号令!” 众多长老们喊声震天。 至此,烈阳宗的高层们,达成了共识。 烈阳宗长老会议结束之后,烈阳宗从上至下,都忙碌起来。 全宗上下,都知道了,不久,烈阳宗就要对玄阴宗宣战了! 桃花刀仙拖着重伤的身体,跪倒在一个老道人跟前,说道:“师尊,弟子遭受重创,现在已经开始好转。 不过,这件事情却很蹊跷,正如玄阴宗的人所说,或许是妖族的阴谋。 贸然进攻玄阴宗,恐怕不妥。 还请师尊劝谏宗主,取消这次行动。” 老道人睁开眼睛,冷笑道:“傻徒儿,你真以为宗主是为了你才决定征伐玄阴宗吗? 你太天真了。 别说是你,就算死了一个元婴境长老,也不至于让宗主率领弟子长老们讨伐玄阴宗。 宗主这样做,是为了我烈阳宗的千古霸业,灭掉玄阴宗,我们烈阳宗会获得很大好处,成为仙道宗门之首,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玄阴宗鱼死网破,妖族又兴风作浪,该如何应对?” 桃花刀仙忧虑不已。 “鱼死网破? 他玄阴宗有这个实力吗? 就是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 休要多言,讨伐并剿灭玄阴宗,这是成就千古霸业的大计,并不是某些小事情就能影响的了的。 你退下吧! 几日后,我就要率领弟子出战,你就留下好好疗伤吧。” 桃花刀仙悻悻然退下。 烈阳宗内部,正在统一思想,做着站前准备。 而玄阴宗,外出历练的长老、弟子们,也在陆陆续续的赶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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