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林浩转过头去。 “咦?” 慕容沁雪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打趣道:“孟尊主,你们合欢宗客卿长老的待遇这么好吗? 进入昆仑秘境的名额,都分出一个来,给了客卿长老?” 此话一出,各大仙道宗门的领队及天骄们,都把目光落在林浩身上。 合欢宗门规森严,长老、客卿长老、内门、外门弟子,都有不同的服装。 可以从道袍上,轻易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见到合欢宗居然让客卿长老进入昆仑秘境,他们不由暗暗惊讶起来。 “诸位道友,这恨天道人,可不止是客卿长老。 她还是倾城的道侣。 前不久,倾城被宗主册封为圣女。” 孟琴出言解释。 这时候,又有人注意到,顾倾城已经突破到结丹境后期了。 宁轻雪、鲁不平、李惊鸿、关月等人,各自汗颜。 他们才是结丹境中期而已,不知何时,顾倾城已经超过他们了。 孟琴、吴青峰与天剑宗、玄阴宗、百花谷、无极宫四大势力的领队相继碰面。 一番交谈之后,带着一众子弟,寻了几座破败的小屋,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浩先醒来,左右无事,他在这破败的城垣内探查起来。 忽然,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轻轻一跃,跳过断壁残垣,出现在林浩的眼前。 这少年极为清秀,唇红齿白,眸若星辰,身上有一股书卷气。 仿佛是尘世间一个寒窗苦读,准备考取功名的书生。 林浩心中惊讶,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他暗暗探查,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根本看不出此人深浅。 “贫道恨天道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林浩左手捏子午诀,竖在胸前,微微低首,权当行礼。 清秀少年上下打量着林浩,笑言道:“你是合欢宗的客卿长老?有趣,有趣。”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顾倾城的惊呼声:“林浩,快回来!” 林浩回头,见顾倾城面色焦急,甚至有几分恐惧。 虽然不明白顾倾城为什么害怕,但林浩还是向顾倾城方向挪动脚步了。 嗖嗖嗖~ 就在此时,又有十余人到了此地。 这些人,身上魔气滔天,都是结丹境修士! 魔族之人,竟然来到这里,林浩顿时警惕起来。 “思无邪?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沁雪从一间茅屋中出来,身形一震,变了脸色。 “思无邪?天魔宗宗主?幽州修道界令人闻风散胆的大魔头?” 林浩神识立马四下搜索起来。 思无邪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在玄阴宗的时候,他就知道,思无邪是魔门巨擘,孤身一人,带领天魔宗,硬生生顶住了五大仙道宗门的压力。 这样一个人物,林浩自然是印象很深刻。 “思无邪?那魔头在哪里?” 林浩如临大敌,四下搜索,并不见思无邪的身影。 这时候,天剑宗、无极宫、合欢宗、百花谷、玄阴宗的领队,及此次参与秘境历练的弟子都出来了。 各大宗门领队,各个变色。 参与此次历练的弟子,虽然也如临大敌,但反应并不如领队们激烈。 还有人窃窃私语,询问思无邪在哪里。 众人议论之时,那白衣少年开口了:“诸位,不必紧张。 我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昆仑秘境。 我天魔宗一些天骄子弟,对昆仑秘境很是神往,想进去历练一番,争一份机缘。” 话音落下,林浩傻眼了。 思无邪竟然就在眼前! 他是万万没想到,天魔宗宗主,竟然是如此清秀的一个少年郎。 在他的印象里,思无邪应该是那种脸上写着阴谋算计,逞凶斗狠一眼能让人看出来的恶人。 可现在,他的固有印象,彻底崩塌了。 不仅仅是林浩,以天剑宗为首的四大仙道宗门以及合欢宗的弟子,都傻眼了。 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听说过思无邪的名头,并未见过。 思无邪这样的大人物,可不是各个宗门的弟子,能够随随便便接触到的。 天剑宗领队咳嗽几声,压下众人的议论。 随后怒气冲冲的斥责道:“思无邪,昆仑秘境,乃是仙道宗门的秘境。你一个大魔头,居然敢现身于此,还想分一杯羹?真是痴心妄想!” 玄阴宗、无极宫、百花谷、合欢宗,各大宗门元婴境领队,暗暗点头表示认同。 昆仑秘境内有大机缘,进的人多了,自己宗门能获得的机缘就少很多。 在场四大仙道宗门以及合欢宗的人,自然不希望把机缘分润给天魔宗。 思无邪笑容灿烂,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天魔宗今日偏要分一杯羹,你们能奈我何? 就是你们一起上,我也不惧。 更何况,谁说只有我天魔宗想分一杯羹? 青山妖帝,现身吧!” “哈哈哈哈。” 阴风阵阵,黑雾凝聚,待到黑雾散去,一个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青袍道人出现在此地。 他的身旁,还有十余人,各个妖气浓郁。 青袍道人身上的法力波动十分强烈,如山如岳,单单站在那里,都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青山妖帝!你果然突破到了分神境。” 天剑宗领队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元婴境大修士,可以明显感觉到,青山妖帝已经和他不在同一个生命层次了。 分神境大妖在此现身,仙道各大宗门包括合欢宗在内,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各个小心戒备,一言不合就准备以命相博。 看到仙道宗门的人如临大敌,人人自危,青山妖帝傲然说道:“不止天魔宗!这昆仑秘境,我青山妖族也要分一杯羹! 谁赞成? 谁反对? 如若不服,你们大可动手!” 话音落下,天剑宗、玄阴宗、无极宫、百花谷包括合欢宗在内,各大宗门的领队人人变色,噤若寒蝉。 单单是一个青山妖帝,倘若全力以赴,都可以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更不用说,还有思无邪这样一个老魔在一旁伺机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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