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龙角的加成还在,见无法撼动昆仑山,敖润赶紧全力逃离。 可虽然他能移动了,但行动还是很慢。 轰! 昆仑山落地,正中龙身。 顿时山河崩碎,河水断流! “嗷~!” 敖润传出惊天的惨叫。 他竟然没在昆仑山碾压下,灰飞烟灭。 只是被镇压了,身体动弹不得。 敖润只露出一个龙头和一截龙尾,露出的地方,鳞甲脱落,皮开肉绽,凄惨不已。 林浩微微吃惊之余,当即再度斩出一剑! “灭世火莲!” 火红剑气凝聚,一朵宛若火焰浇铸的莲花形成,遮天蔽日! 天空晦暗,空间波动,似乎世界一切,都被无敌剑势给波及到了。 分神期大修士斩出的灭世火莲,称得上灭世之名。 火莲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向黑水龙帝。 吼! 烈火灼体。 黑水龙帝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躯壳被昆仑山所镇压,林浩的攻伐之术,他只能被动硬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境界比自己低的人族暴打。 他眼角余光瞥向战场,妖族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一战,怕是饮恨败北了。 他不甘。 可是无能为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心中有了决断,他当即向林浩道。 “小子,再打下去,你我只会两败俱伤。” “不如我们就此罢手。” “罢手?” 林浩冷哼一声,不屑道:“老孽龙,你倒是想的挺美。” “今日被杀者,只会是你!” 言罢,林浩又斩出一道火焰剑气,似能焚烧世间一切的火焰,将黑水龙帝的爪子给烤断了。 吼! 凄厉的龙吼,响彻战场。 黑水龙帝瞳孔中闪烁着一抹恐惧,他觉得再打下去,自己会被分尸的。 此时,他顾不上威严面子,低声哀求道:“林浩,你放我一马,我立马撤兵,并且告诉你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言语间,林浩掌中长剑微微颤鸣,荡起无尽剑气。 见对方随时会出手,老孽龙嘴唇都在发颤。 “此次进攻幽州,我只是前锋而已,你即使杀了我也没有用。” “不日,十万大山深处的妖族,都会倾巢而出!” “你们快逃吧,趁着还有时间。” 封妖禁制破碎了?林浩心中一震,若这老龙所说为真,那幽州将面临灭世之劫。 “林浩,你放我一马,我当即率众撤离,给你们逃命的时间。” “林浩,你还在犹豫什么,时间不等人!” 敖润的声音无比急促,仿佛下一秒将有浩劫降临。 噗嗤! 星月宝剑斩出一道惊人剑气,对准敖润龙鳞脱落,受伤的脖颈。 顿时,剑气刺穿了敖润的龙躯。 敖润发出一声惨叫,眼瞳中闪烁着不解与不甘,难以置信道:“为...为什么?” “你该死!” 林浩又要斩出一剑,就要彻底斩下龙头。 为了战死的同门,他也不能放过这头老孽龙! 黑水龙帝发出一声哀鸣,仰天怒吼道:“我愿为奴,救我!” 轰隆隆! 风云突变。 十万大山方向,凝聚一只金色巨爪,遮天蔽日。 跟巨爪相比,体长两百丈的黑水龙帝,就像是一头爬虫。 金色巨爪,无视空间距离,破空而来。 神威盖世,压的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匍匐在地。 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傲然挺立,其中就包括林浩。 他凝视着似能毁天灭地的金色巨爪,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涌出一股豪气。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在绝世大佬面前,分神境根本不算什么。 自己还需刻苦修行! 那巨爪破空而来,裹挟着无可匹敌之势。 镇压当场! 神威不可冒犯。 林浩却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巨爪的威压。 星月宝剑似乎能够感应到主人的心境,发出一声颤鸣。 一人一剑,欲冒犯神威。 黑水龙帝见状,发出一声嗤笑。 “林浩,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这可是真正的大能。” “一根手指,便能将你碾为齑粉。” 背后有撑腰的,老孽龙恢复嚣张跋扈之姿,嘲讽道。 “现在,跪下伏诛。” “我家主人,兴许能留你一缕残魂!” 面对老孽龙的嘲讽,林浩却是充耳不闻,将全身灵力灌注于星月剑之中。 他舌战春雷道:“灭世火莲!” 轰! 一朵巨大的妖艳莲花,朝金色巨爪撞了过去。 然而,林浩这最得意的一招,对金色巨爪没有造成任何威胁,就像是蚍蜉撼树。 黑水龙帝狂笑不止,厉声说道:“跳梁小丑,不自量力,你准备受死吧。” 只是那金色巨爪,似乎只想救妖。 或者是没有将蝼蚁放在眼里。 对于林浩的挑衅置之不理。 巨爪撞飞昆仑山,攥着躯体破败的黑水龙帝,就要离开此处。 眼见昆仑山就要倒向玄阴宗山门,碾压人族。 他赶紧将昆仑山缩小收回。 这时。 苍穹被染成了墨色,雷声阵阵,如同擂鼓。 一道紫色雷霆,自九天之上降落。 雷威浩荡,形如灭世! 在场的人族,万念俱灰。 一只金色巨爪,便令人族束手无策。 这不知是何方神圣,降下的雷霆,其威势比金色巨爪,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今日便是幽州人族的死劫? 人族修士脸色灰败,似要接受被毁灭的命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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