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逍遥公子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时,夏安宁就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这冯明的条件也太过荒谬了! 但是,她并没有立即拒绝。 她想听听冯明的第二个条件,看还能荒谬到什么程度。 所以,她主动插话问道:“那么,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逍遥公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夏安宁的不满。 闻言,他便直接提出了第二个条件:“第二,你们大夏朝廷得放宽我们逍遥门在中州的招生权限。 我们逍遥门要广收门徒,传承道统。 可不能让那些有资质的年轻人,被你们朝廷给耽误了。” 这第二个条件,虽然听起来没有第一个那么离谱,但实际上也是触及了大夏朝廷的根本利益。 逍遥公子说完,还不待夏安宁和宁王接话,又自顾自地说道:“好了,我的条件说完了。” “这么简单的两个条件,能为你们除去一大祸患。你们真是血赚啊!” 夏安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冯明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或者说是在异想天开。 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她正欲严词拒绝,却被宁王拉到一边。 随手布下隔音禁制后,宁王劝说道:“陛下,而今林浩势大,说实话,老臣打不过他,若是在放任他成长下去,对于我们大夏来说将会是极大的祸患。所以为了祖宗基业,不如暂且答应冯明的条件。” “可是…” 夏安宁依然很是犹豫。 宁王看出来夏安宁为何犹豫。 切中要害道:“陛下,我们对这厮,也只是利用而已。只待他将林浩打成重伤,我便会趁机出手,将林浩擒住,继而镇压叛乱士兵,夺得三郡的控制权!” 听到宁王如此说,夏安宁略微安心,沉声说道:“老王叔,你可有把握?” “放心,为了我们大夏的万年基业,我也不会赌的。”宁王自信地回答道。 在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夏安宁终于下定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那就有劳老王叔了。” 宁王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他撤去隔音禁制。 夏安宁便朝着冯明说道:“你所说的条件,朕可以答应。” 逍遥公子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轻蔑一笑道:“你且放心,有我出马,定然可以将林浩斩杀,你就等着吃庆功宴吧!” 嗡! 逍遥公子的佩剑,呛啷出鞘,耀出万丈寒光。 宁王以为这厮又要发疯,连忙做好防御姿态,以护夏安宁周全。 可是,他错怪逍遥公子了。 后者只是朝天空斩出一道剑气,旋然就离开了。 …… … 与此同时。 林浩也在召集众将议事。 之前发了一封告知天下书,虽然缓和了人魔两族的矛盾,但三郡之地并未安宁。 相反,有不少人族至上者正在起兵叛乱。 即使众将带着大军镇压,杀的人头滚滚,亦是未能完全镇压叛乱。 林浩这次召集群臣,便是想着能商议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今三郡之地,甚至军队之中亦有叛乱,诸位可有好的解决办法!” 林浩的目光掠过众人,说道。 然而被他所看到的人,却是低下了脑袋,不敢妄自回答。 主要是此事不好办。 先前林浩一番血腥操作,都未能将叛乱镇压。 恩威并施都不行,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赵龙见众人不说话,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冠军侯,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龙的神色略显紧张。 他在林浩的阵营当中,算不上嫡系,根本没什么地位。 他便想借此机会立下功劳,从而提升地位,让赵家重新崛起。 林浩扫了赵龙一眼,神色古井无波,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言。” 得到林浩的许可,赵龙神色顿时激动,说道:“不如将那些叛乱的人全部杀死,继而用人头做成京观,以震慑天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都没想到赵龙居然会提出,如此残暴的建议。 听到这番话,林浩也是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这赵龙居然如此凶狠,灭人家族不说,还要铸成京观。 残暴,相当残暴! 不过震惊归震惊,林浩却并没有立即表态,他还需要仔细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正当林浩准备开口说话时,突然脸色一变,随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堂的惊愕和疑惑。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跟随出去。 下一刻,他们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到了。 只见,一道直贯天际的剑气,朝镇蛮城斩来! 一剑开山河! 一剑破苍穹! 说的便是这道剑气! 若是这剑气斩下来,镇蛮城就算不化作齑粉,也会城破人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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