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感受到林浩的凶危,以及那句问询的话,心中难免生起一丝愧疚。 毕竟前庄主对待众人不薄,现在其孤儿寡母遭受陷害,他们不仅不出手帮忙,反而是为虎作伥,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现在,是王子冢当权,而且其背后有大乘期老祖为其撑腰,他们也得为自己的性命和前途考虑。 王子冢退到人群之中,厉声喝道:“你们这些家伙,还不赶紧动手!” 然而众人依然犹豫不决,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与林浩为敌。 王子冢心中大急,厉声喝道:“你们别忘了!我背后有谁支持!你们不听从命令的话,就是和叛徒、魔族一条心的!不止自己会死!家人也别想保住!” 闻听此言,众人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了解王子冢的为人,知道其说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等人不听从命令,那么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惩罚,甚至株连九族! 想到这里他们只得咬牙出手,朝林浩围攻而去。 王子冢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打开了护庄大阵。 虽然林浩实力强,但他相信有大阵加持,以及众人的帮忙,谅其也翻不出五指山! 面对众人的围攻,林浩却丝毫不慌。 只是将昆仑山祭炼出来。 山庄中,有不少人曾经亲眼目睹过林浩驱使昆仑山的威势,深知这座神山的恐怖之处,此刻再见,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然而,王子冢在身后不断威逼催促,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他们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有护山大阵,或许能够抵挡住昆仑山的毁灭性攻击。 林浩将昆仑山往上一抛。 躲避众人的攻击的同时,口中轻吐出一个字,“大!” 昆仑山顿时不断变高变大,直接将护庄大阵顶破!一瞬间,便成了一尊万丈高的神山! 如此一幕,众人震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停下了攻击。 他们望着破碎的护庄大阵和威严不可侵犯的神山,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王子冢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林浩如此轻易就破解了护庄大阵。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了,必须请出闭关潜修的老祖们才能收拾这个局面。 “大敌来袭!老祖救我!” 王子冢一边后退,一边施展秘法沟通闭关的老祖们。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林浩抬手收了昆仑山,一个闪身,冲到他面前。 眼中寒光一闪,林浩猛然一拳击打在王子冢的丹田之处!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之强。 就算是大乘初期的强者,也根本无法硬接这一招。 王子冢自然更加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 他的身躯在这股巨力的作用下,瞬间如同酒杯般崩碎开来。 “你…不讲武德…” 弥留之际,王子冢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自认为,摇人的时候,要讲道义,不能行偷袭之事。 却没想到林浩如此不讲武德。 “愚蠢,老子是魔,谁跟你讲道义!” 林浩冷哼一声,伸手一挥,打出一道灵光,将王子冢的神魂彻底湮灭。 山庄的人,没有想到林浩居然会这般果断,抬手间便将王子冢给灭杀了。 “小儿,安敢放肆!” 一尊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看到林浩将王子冢斩杀,瞬间化作一尊愤怒的老狮子。 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来雪落山庄闹事,而且还敢当着众人的面斩杀庄主! 难道雪落山庄都没落至此了吗? 这位老祖并未见过林浩,以为其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族,来雪落山庄撒野! 眼看这尊愤怒的老狮子,就要朝林浩动手,周碧游连忙出面阻拦。 “无痕老祖,暂且等等!” 无痕老祖听到周碧游的阻拦,暂时收住了灵力,冷声喝道:“周碧游,你有什么想说的?” 周碧游毕竟是前庄主的夫人,地位不低,而且曾经执掌过山庄,她的话无痕老祖不能完全无视。 “老祖,这王子冢实在是该死!” 闻听此言,无痕老祖眉头微微一皱。 “周碧游,你为何这般说?” “这个孽畜……” 周碧游咬了咬嘴唇,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细细说了出来。 当得知王子冢为了执掌山庄,联手逍遥门的人来对付自家人,无痕老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王子冢如此做,确实是不对的。 而且为了掌权,行这种无耻之事,已然背离了仙门正道。 尤其是这周碧游,毕竟是前庄主夫人,王子冢为了上位,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确实是无耻至极! 而反观林浩不远千里前来营救,倒是一位性情中人。 无痕老祖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这时又有两位老者赶来。 他们亦是目睹了林浩斩杀王子冢的画面,又听到了周碧游的叙说,这两位都是神色阴沉。 其中一位身材清瘦的老者,冷着脸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敢在我们雪落山庄杀人,便是我们的仇敌!” 王子冢是他的人,杀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脸!他必须将其斩杀! 看到周碧游将老狮子给稳住了,本以为不会再打了。 没想到还有一位老不死的想要对自己动手。 不过林浩倒是不在意。 反正来山庄之前,他便做好了和大乘期战斗的准备,要是就此罢手,都没试出诛仙剑阵的威力,他反而还有些遗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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