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半月。 这日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幽州第二道防线,数名守卒,看到远方的天际,浮现出无数身影。 “那是……” 一名守卒神色震惊,舌头仿佛打结一般,话都说不完整。 “是妖…妖族来了!” 守卒的话,就如同一块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瞬间沸腾了。 他这一番话,惊醒了所有人! 南宫梦飞出来,遥望天际,感受到那滔天的妖气之后,心神不由一紧。 这妖族都杀过来了,为何第一道防线都没有人禀报呢? 南宫梦并不知道,因为第一道防线并无顶尖战力镇守,只是作为预警,所以面对妖族突袭,他们尚未来得及禀报,便被妖族给淹没了。 望着那无边无尽的妖兽潮,南宫梦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恐怖! 妖兽聚集到一起,形成兽潮之后实在是太恐怖了! 令南宫梦震撼的,不仅是妖族的数量众多,而是这些妖兽的气息也极为强悍。 有上百丈高的巨狼,银白色的毛发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还有拎着巨型铁棒的巨猿,身上环绕着金色闪电。 天空中,更是有一展翅便达上百丈的巨型飞鸟。 每扇动一次翅膀,便能引得风雷动。 放眼望去,数道令人心生恐惧的身影。 逢山开山,遇水断水。 妖兽潮朝他们席卷而来。 望着这惊恐的一幕,防线守卒们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其实,南宫梦心中最为清楚,面对这些恐怖的存在,这防线,是绝对挡不住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敌人围杀过来之前逃走,可是她担心的是,若是直接不战而逃,有损帝国颜面,不好向林浩交代。 “唉,还是打一打试试吧!” 她先是给冯雨墨发了妖族来袭紧急战报。 随后咬着朱唇,看向众将士,冷声喝道:“将士们,今日就是我们杀敌报效帝国的时候!” 言罢,南宫梦率先朝防护大阵中灌入灵力。 防线的士卒们,见此,也调动全身灵力,灌入到防护大阵之中。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大阵,能够将妖兽们拦下来了。 毕竟这可是浩天大帝亲自布置的。 稍顷。 那无边无际的妖兽杀过来,造成极强的压迫感。 轰! 妖兽们根本没有施展术法,仅凭蛮横的身躯硬生生的撞到防护大阵之上。 轰! 轰! 轰! 大阵荡起涟漪,好在没有破碎,南宫梦稍微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她高兴。 却见那个扛着黑铁棒的巨猿,轰然挥动那巨棒砸了下来! 轰隆! 这一棒,虽然没有让大阵破开。 但是主持阵法的人,却是极为不好受,他们喉间都蕴着一口逆血,翻涌不止。 一尊巨猿便将大阵打的摇摇晃晃,随时能够碎裂开来。 真的能够挡下来吗? 一众守卒心中不由生出绝望来。 南宫梦微微叹了口气,她只能强忍住翻涌的气血,不停的往大阵中灌入灵力,希望能够多撑些时候吧。biqubao.com 此时,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再等几下就好了。 再等几下,就算弃掉这防线,主人也不会说什么吧? 毕竟强敌是真的无法战胜! 有了这个念头,南宫梦便咬牙坚持。 而那上古巨猿,露出黄灿灿的锋利獠牙,并且喷涌出腥臭之气。 “嘿嘿,好硬的乌龟壳,再吃俺一棍!” 轰! 大棒又砸了一下。 噗嗤! 主持阵法的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就连修为最高的南宫梦都有些不好受,她脸色惨白,嘴角噙着一丝血丝。 好强! 这头巨猿,竟拥有如此逆天的实力。 感慨一番之后,南宫梦冷声鹤道:“孽畜再来呀!” 说完这句话,她又向一众副将暗中传音。 “这大阵交给我,你们做好弃阵而逃的准备!” 什么? 要放弃防线了吗? 众人感到一阵惊诧。 一位副将传音问道:“主将,我们弃阵而逃,你该怎么办呀?” “不用管我,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其实众人先走,南宫梦反倒更好脱身了,因为她一个人目标较小,又不用护持众人。 眼看巨猿又要棒砸下,南宫梦厉声喝道:“还不赶紧走!” 南宫梦知道耽误不得了,这大阵经不起巨猿几下敲打了。 更何况,敌人可不止巨猿呢,还有那狼妖、巨鸟,若是一同出手,这大阵怕是要瞬间被撕裂。 看着南宫梦独自支起大阵,副将们心中满是不忍。 但众人还是咬着牙喊道:“走,快走,不要连累主将。” “撤退!” 随后他们开始对士兵下令。 众人连忙祭炼出飞舟逃遁,看到这一幕,南宫梦方才安心。 “想逃,问过俺手中的棒子了吗?” 巨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忽然又砸出一棒。 兴许是众人都撤退的缘故,这一棒下来护山大阵裂开一道口子。 看到这一幕,巨猿脸上的笑意更甚,不停的挥动手中巨棒。 砰! 砰! 砰! 一连砸了三下,大阵终于坚持不住了,崩碎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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