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遗漏了什么事情?” “那些还未被带进青石镇内的黑虎寨余孽?” “赵家在外尚存的血脉?” “不,这些似乎并不是......” 洛川默默的摇了摇头,只是当他不断思索的时候。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那一道人影面色惨白,身形瘦弱,模样中庸。 若是将其放在人群之中,可能你都无法将其认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却钻进了被洛家所收编的披甲青壮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洛川带来了一种极大的违和感。 “是了,不会错的,就是他......” “黑虎寨能够在短时间内,如此迅速的发展,并且吞并其他山寨,壮大到如今的地步。” “这黑虎寨的身后,必然是有人在出谋划策......” 洛川一边想着,一边默默朝着那似乎想要隐藏在人群之中的高齐走去。 身为洛家最强者,拥有着炼骨圆满之境的洛勇。 眼前自己的那个侄儿不断朝着前方那些刚收编的披甲青壮走去。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是紧紧跟了上去。 他的那位大哥洛平,基本已经废了。 洛家的未来,有极大的概率会落在洛川这小家伙的身上。 所以,他可得保护好这小子。 万万不能让其出现了任何的意外。 “是你吧?” 望着那身形瘦肉,面色惨败的高齐,洛川低声询问道。 只是,对于洛川的询问。 高齐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回应。 “没错了,一定是你......”洛川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高齐。 而这一次,高齐似乎没办法再逃避又或者是糊弄了事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默默抬起头,装作有些疑惑的出声说道:“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我......” 高齐的声音,略显颤抖。 他脸庞之上的那一抹疑惑之色,也伪装的相当之好。 只是,有些可惜...... 他对上的是洛家之中的洛川。 只见洛川还未等眼前的高齐说完,他便直接拔出了自己身旁,三叔洛勇腰间的那一柄利刃。 朝着高齐的脖颈,直接砍了过去。 利刃划过脖颈处所响起的沉闷声音,再度出现。 一颗瞪大了双眼,眼神之中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头颅,缓缓在地面之上滚动着。 在现场的这些人里面,别说是那被一刀砍了脑袋的高齐了。 即便是站在洛川身旁,默默守护着的洛勇,这时也满脸尽是诧异之色。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洛勇看了看那脸庞之上染血,眼神平静的有些不太正常的洛川。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声询问道。 “黑虎寨的发展速度,有些不太对劲,我觉得黑虎寨身后有人在出谋划策......” “而这个人的存在,有些太过于违和了。” “与我对话之时,他的言语虽然微微低着些许的颤抖,脸庞之上的疑惑之色也很是完美。” “但是他的眼神深处,却极为平静。” “那你是觉得,此人是站在黑虎寨身后出谋划策的那个人?”洛勇又问。 “大概吧......”洛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一柄利刃,重新插回了三叔洛勇的腰间,低声说道:“不过,在这乱世之中,即便是真的杀错了人,那又如何?” “相对于我们洛家而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三叔您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洛勇:“不,不会......” ...... 彻底收编了赵家带来的那些披甲青壮之后。 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便是青石镇上那遗留下来的赵家族人。 “父亲,您要一同前去吗?” 洛家族地,一处空地之上。 洛川默默的走到了父亲洛平的身旁。 哪怕他明知道,父亲有很大的概率不会亲自处理赵家遗留下来的那些族人。 但他依旧还是对着父亲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家陨落,族内还有着大量的事情需要我来处理。” “此事......便由你与你的三叔一同前去吧!” 洛平强逼着自己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伸出手,拍了拍自己那个似乎变得越发有些陌生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父亲的意思来办......” 说完,洛川便独自一人走出了这一处洛家族地。 尚处于洛家族地内的洛勇,见自己那位极为优秀的侄子都已经走了。 他也只能是带上一批自己亲自训练的精锐家丁,紧紧跟在洛川的身旁,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 由于洛家与赵家之间的事情,解决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因此,青石镇除了赵洛两家之外的另外两大家族,景家以及那胡家。 此时还未收到赵家将亡,而洛家即将要强势崛起的事情。 青石镇,赵家族地之外。 这时,身为胡家现任家主的胡达,正带着自己的儿子胡闵在赵家族地的大门口外默默等待着。 这胡家的两人,似乎是想要等待着赵家将那洛家给灭族了之后。 便趁着这个时机,将手中的坊市交出,给赵家来一波双喜临门。 如此一来,他们胡家不仅仅是在赵家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而且,还让赵家欠了他们胡家一个人情。 这样下去,只要赵家越来越强。 胡家在这青石镇之中的地位也将会变得越发稳固。 “待会儿,等咱们进了赵家之后。”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你心里,可都清楚?” 赵家族地外,胡达为了此时能够万无一失,于是便再一次的对着身旁的儿子胡闵询问道。 “父亲放心,儿子知道的......”胡闵微微弯着腰,点了点头。 “家族之间,比之人情更为重要的,便是那联姻。”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向赵家的那位家主提起此事。” 胡达瞥了一眼身旁那毕恭毕敬的儿子胡闵后,他又一次的对着身旁的胡闵低声强调道。 “父亲放心,儿子心里有数......”胡闵又一次默默点了点头。 而就在胡达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远处的方向,忽然间传来了阵阵脚步之声。 “洛家那边的事,这么快就解决掉了?” 虽然胡达对此有些惊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向那赵家献殷勤的想法。 “好好准备准备,待会儿等赵家的那位家主过来之后。” “咱们便跟在赵家的那位家主身后,一同进入这赵家族地。” “是,儿子明白......”胡闵再次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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