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为了彻底抹除这一支商队。 黑毛虎雄齐带上了几乎所有能带上的山贼。 五千披甲青壮,以及另外五千身上无甲但却手持钢刀的青壮贼寇。 “前方便是洛家的商队了。” “你觉得,我们这一次能成功吗?” 身着一袭虎皮大衣,骑着一匹炼皮境的不知名马匹的黑毛虎雄齐。 此时,神情颇有些凝重的对着身旁同样骑着不知名马匹的曲言问道。 “寨主,难道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曲言神情平静的回应着。 “是啊!” 雄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早已将那青石镇洛家给得罪惨了。 现如今,能够依靠的对象,也仅有那位淮水王了。 哪怕淮水王对于他们这一次的请求有些敷衍了事。 “既然这样,那便动手吧!” 说着,雄齐便夹紧了自己胯下的那一匹马。 用自己手中紧握着的那一柄百锻钢刀的刀背,拍了拍麾下马匹的屁股。 马儿吃痛,叫了两声。 也便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至于黑风寨的众人,在看到了自家老大都冲了过去之后。 也便纷纷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柄钢刀。 乌泱泱的,朝着那一支商队所在的方向疯狂冲了过去。 一边朝着前方冲去,贼寇们口中还在不断兴奋的嚎叫着。 似乎那些贼寇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 “所以,这一次究竟又是洛家给我们设下的一个陷阱,还是说......” “纯粹是我个人想多了?” 骑着不知名马匹的曲言,看着从自己身旁不断掠过的黑风寨贼寇们。 他看着那一支商队之中面露惶恐之色的人们。 他看着此时此刻,依旧是风平浪静一般的四周。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有些微微皱着的眉头,于此时也随之缓缓松开了。 这一切,好像真的只是他个人想的有些太多了。 你看,这不是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吗? 骑在不知名马匹之上的曲言想到这里,平静的脸庞之上逐渐流露出了些许笑容。 只是,当他想要夹紧自己身下的那一匹马匹。 想要驱使着自己身下的那一匹不知名马匹朝着前方而去的时候。 阵阵齐整的脚步声,忽然各个方位响了起来。 浓郁的尘土,从四面八方不断升起。 近了,越来越近了。 随着脚步声越发接近,曲言心中的情绪也逐渐从刚刚的愉悦,放松,转变成了现如今的紧张,不安,以及些许的不知所措。 曲言算是一个智者吗? 是,他是智者。 是世间万千智者其中的一个。 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智慧,解决掉无数的麻烦事。 如果,这只是在一个低武甚至是没有修行者的世界。 曲言绝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一步又一步的攀登上他想要达到的高峰。 但是,很可惜。 这个世界上比之智慧更重要的一种东西,那便是力量,绝对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的智慧都将成为徒劳。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曲言望着四面八方,那已然逐渐将自己以及黑风寨的众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的万人大军。 他的嘴角处,不禁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 接下来的剧情,可以预料得到。 在炼骨圆满之境的洛勇,以及一众拥有着炼皮,炼骨修为不等的精锐家丁,和那一万披甲青壮的围剿之下。 黑风寨这披甲率不过堪堪一半之数的贼寇。 自然是连些许的水花都折腾不出来。 “我,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臣服洛家......” 在天色逐渐明亮,黑风寨的一众贼寇几乎死绝。 殷红的鲜血,流遍大地。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之后。 那身为黑风寨狗头军师的曲言,此时此刻正默默的跪倒在了洛勇的身前。 曲言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他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虽说,他心中对于洛家的实力早就有了一个预估值。 他也很清楚,以黑风寨的实力。 是不可能与那青石镇洛家硬碰硬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洛家的真正实力,竟然要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恐怖。 “你愿臣服?” 身披铁铠,脸上染血,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血腥气息的洛青山。 看了看眼前的曲言,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父亲。 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父亲。 这家伙该怎么办? 是要留,还是杀了? “看我做什么?” 洛勇伸出手,擦拭了一下脸庞之上的血迹。 随后,他便手持百锻钢刀。 默默的朝着眼前的曲言走去。 踏,踏踏,踏踏踏...... 洛勇的脚步声并不大,但他的每一步前行,却仿佛踩在了那曲言的心头之上。 让曲言心中的情绪,逐渐变得越发压抑了起来。 “像是这样的人,留着作甚?” “直接杀了便是!” ...... 最终的结局,曲言还是死了。 他的智慧,并没有能够救得了他。 “父亲,黑风寨这边的事情既然解决了,那我们是否也该回去了?” 曲言的尸首旁。 洛青山神情颇为平静的对着身旁的父亲低声询问道。 “我给你留一千人,你跟着商队。” “这样一支携带着大量物资的商队,总是需要一定力量庇护的。” “父亲,那你呢?”洛青山又问。 “我自然是先回去喽,顺便到时候再去黑风寨的老巢看一看,有啥值钱的东西没......” 洛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百锻钢刀重新插回了腰间。 伸出右手,拍了拍洛青山那小子的肩膀之后。 他便默默的骑上了一匹拥有着炼皮境的马匹,朝着洛家族地所在的方向赶了回去。 而那一支全员披甲的万人大军,在见到自家主帅逐渐远去之后。 队伍也便随之分成了两支,一支千人,一支九千人。 九千人的队伍跟在了洛勇的身后,千人队伍则是默默的守护在了那一支商队的附近。 ...... “这就结束了?” “看来还是我有些过于操心了。” “即便没有我,很多时候这些小家伙处理事情,也可以处理的很不错嘛......” 商队不远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洛长风见洛勇逐渐远去,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便朝着洛家族地所在的方向赶去。 当然,因为修为以及风影步的加持。 洛长风回到洛家族地的时间,必然会比那洛勇快上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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