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过后。 淮水郡与黄山郡接壤之地一片狼藉。 无数白莲寨的贼寇,死在了这一场滔天的恐怖洪水之中。 同样,也有着一小部分的白莲寨贼寇。 在这一场从天而降的恐怖洪水之中苟活了下来。 那拥有着炼脏境界修为的白莲寨二当家,便在这一场洪水之中活了下来。 不过,随着这一场洪水过后。 现如今的形式,似乎对他白莲寨而言似乎很是不利啊! “情况怎么样了?” 白莲寨的二当家随意的找了一名白莲寨小高层,神情有些沉重的对着他低声询问道。 而对于二当家的问题。 那白莲寨的小高层只是面露惨白之色。 身躯在不经意之间微微颤抖着。 嘴唇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其嘴里,也在颤颤巍巍的说着些什么。 白莲寨二当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当他靠近一些,想要听清楚他身前那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的时候。 大地,忽然开始微微震颤了起来。 阵阵尘土,逐渐朝着空中升起。 一支全员披甲,手持崭新钢刀,散发着阵阵恐怖气息的精锐军队。 此时,正朝着白莲寨尚存的贼寇不断逼近。 “完了,全完了......” 见到那散发着腾腾煞气的洛家大军之后。 那个被白莲寨死死抓着的小高层忽然反抗了起来。 他挣脱了白莲寨二当家的那只大手。 疯狂的朝着远处狼狈逃去。 “所以,这些都是洛家做的?”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白莲寨小高层,看着那掀起阵阵尘土,不断接近的洛家精锐大军。 白莲寨的这位二当家,脸色逐渐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在这一场滔天洪水之下,他们白莲寨的失败,便已然彻底注定了。 只是,让这位白莲寨的二当家有些不解的是。 洛家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让那滔天洪水精准的落在了白莲寨数十万贼寇行军的位置? 怎么办到的? 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 随着时间流逝。 洛家军队距离白莲寨贼寇的位置逐渐越来越近了。 洛家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一点,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对于白莲寨的这位二当家,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尽可能的保存白莲寨那些身着亮银铠的精锐贼兵。 然后,再带着那些精锐贼兵逃回老巢。 想到这里,白莲寨的那名二当家便随之转过了身。 似乎是想要暂时先离开此地。 只是,当他刚转过身。 想要离开此地的时候。 他的脖颈处,忽然出现了一柄闪烁着阵阵寒光的匕首。 “谁?” 白莲寨的二当家察觉到自己脖颈处的匕首之后。 他顿时瞪大了双眼。 瞳孔猛然一缩。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躲开了这个致命的一击。 不过,似乎有些可惜。 躲得过一次,白莲寨的这名二当家却躲不过第二次。 【噗呲......】 一道有些沉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柄闪烁着阵阵寒光的匕首,竟直直的插入了那白莲寨二当家的心脏处。 随着匕首被拔出来后。 殷红且滚烫的鲜血,骤然喷溅而出。 白莲寨二当家的生命力,则是在迅速的流逝着。 “谁?” “究竟是谁?” 白莲寨二当家看着自己身旁,那两名炼脏中期境界的黑衣修士,以及那逐渐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好几个炼脏初期境界的黑衣修士。 他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了些许绝望,以及些许的不甘之色。 绝望的是,即便是他躲过了第二道致命的攻击。 他也无法在这么多炼脏境修士的围攻之下苟活下来。 不甘的则是,他辛苦了数十年。 好不容易,成了这炼脏中期境界的修士。 好不容易爬上了那白莲寨现任二当家的位置。 现在,却死在了这样一個地方。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荣华富贵,他都还未怎么好好享受过。 他怎么能够倒在这里? ...... 几个呼吸后。 白莲寨的那名二当家便彻底闭上了双眼。 他的呼吸,逐渐停止了。 他的心脏,也逐渐停止了跳动。 眼见身旁似乎已然凉透了的白莲寨二当家。 一名身着黑衣的炼脏中期境界修士默默蹲下了身子。 将其头颅,强行切割了下来。 之后,将这一具尸首在自己的面前亲自烧成了灰烬之后。 他们这才逐渐消失在了此地。 ...... 经过了滔天洪水的洗礼。 白莲寨的那些贼寇,本就已经折损了至少一半以上的数量。 即便是剩下的不到一半,那也是极为狼狈的。 现如今,白莲寨的二当家又死在了影卫的手中。 这也就导致了这一支数量庞大的贼寇,将彻底失去最后一丝反抗的能力。 “杀!!!” 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 洛勇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那一柄宝剑。 对着身后那接近五万之数的精锐大军高声喊道。 随着主将的命令下达。 那早已等待许久,心中积攒了许多杀意的军队。 随后便疯狂的朝着那白莲寨贼寇冲了过去。 当然,即便是那张被洛勇视为王牌的一百墨玉骑,也被其派了出去。 反正,现场的贼寇都活不了。 这些人自然也就无法将一些重要的情报与信息给带回去。 ...... 这一场杀戮,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 反正,唯一知道的是。 从天亮的时候,洛家这一支全员披甲的精锐大军,一直屠杀到了傍晚时分。 “结束了?” 淮水郡与黄山郡的交界处,一处制高点之上。 那紧闭着双手,背着双手的洛勇。 察觉到了身旁那煞气腾腾的副将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他忽然睁开了自己的那双眼睛。 瞥了一眼身旁的副将。 随后,低声询问道。 “将军,敌人已经全部解决......” 副将双眼通红,浑身染血,身上的煞气甚至已然能够凝结成实质一般。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 “那么,便将那些尸首全部焚烧了。” “后续工作完善一下。” “之后便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这番话,洛勇便不再理会身旁的那名副将。 只是自顾自的,默默的朝着远处那堆积成了好几座的尸山,汇聚成了好几条的血河望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几十万的性命便陨落在了此地。 血腥味之浓郁,不仅仅令人感到有些恶心与难受,甚至还直接染红了半边天。 令一些普通人看到,不禁感到有些心寒与不安。 ...... “你说,自此之后,那白莲寨会怎么做?” “是继续对我淮水郡洛家发起进攻,还是说......” “龟缩在那黄山郡内,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沉默了许久之后。 忽然,洛勇对着自己身旁的大忽悠汤健低声询问道。 “大概会消停一段时间吧......” 汤健思索了片刻,他低声回答道。 “消停一段时间?” 洛勇听见这话,他不禁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消停一段时间,也行吧,反正只要不来招惹我淮水郡,管他白莲寨究竟做了什么事......” 低声呢喃之后。 洛勇便默默转过了身。 自顾自的朝着主帅营帐所在的方向走去。 今日,有些累。 他想要休息一下。 而汤健看着那似乎有些奇怪的洛勇。 他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之后,他只能默默的跟了上去。 ...... 白莲寨的失败。 从一开始,便已然是注定了的。 即便没有那降温符,以及求雨符,这两种特殊的符箓。 白莲寨最后也终归只会是失败。 毕竟,洛家代表着的是一郡之地。 而那白莲寨,只是黄山郡内的一个小小山寨罢了。 青石郡城,洛家族地之外。 此时,洛长风在阮琉璃的带领之下。 他逐渐来到了青石郡城外城的一座院落之中。 院落内,并没有人。 其实,也不能说没人。 主要是,院子的主人已经提前被洛长风的影卫们解决掉了。 “这便是你之前与我说的,永生门位于青石郡城内的一处重要据点?” 阮琉璃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之后,便又朝着院落内的一处房间之中走了进去。 洛长风见此,也随之跟了上去。 不进房间还好,这一进房间内,便有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了,逐渐从某个方向弥漫了出来。 这一股气息,洛长风从未见过,又或者说从未感受过。 气息之中,似乎有着一股能够令人逐渐疯狂的力量。 追寻着气息的源头,洛长风逐渐来到了某个位置。 他微微抬起了右脚,朝着地面轻轻踩了两下。 有些不太对劲的声音,在洛长风的脚下响起。 这玩意儿,不是实心的? 难道下面还有一个通道? 洛长风在心中默默沉思着,只是还没等他思考多长时间,阮琉璃走到了一处书架边。 伸出那肤色冷白的小手,转了一下书架上摆放着的一个花瓶。 之后,洛长风脚下的那一块石板便开始逐渐移动了。 ...... 察觉到脚下石板的移动,洛长风略微后退了两步。 大约,三个呼吸后。 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光线略微有些昏暗的通道。 “主人,这里面便是那永生门在青石郡城内,最重要的一个据点......” 阮琉璃神情平静的低声说道。 “我知道。” 洛长风默默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即便不用说,他也能看得出来。 “进去看看吧!” 对着身旁的阮琉璃说了一句,之后他便朝着那一处光线有些昏暗的神秘通道走了进去。 随着洛长风与阮琉璃两人一同进入通道。 起初,光线异常的有些昏暗。 甚至逐渐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那一股诡异的气息,也逐渐变得越发有些浓郁了起来,就这么默默围绕在了洛长风与阮琉璃两人的身旁。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洛长风越发的深入之后。 他的眼前,逐渐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了。 直至,他抵达地底深处的一处神秘的空间之后。 血红色光芒的强烈程度,这才达到了巅峰。 ...... 逐渐适应那强烈的血红光芒。 洛长风默默的朝着眼前望去。 他的眼前,正有着一个巨大的祭坛。 地面之上有着极为神秘,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透露着些许诡异气息的不知名阵法。 他的面前,则是有着一座似乎是以血玉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像。 雕像的内容并不是人。 而是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他有着尖锐的爪牙,有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眼睛里面有着三个瞳孔。 其身后,有着一幅又一幅的神秘图案。 其脚下,则是踩踏着无数被掏空了心肝的人类尸首,以及一具又一具的森森白骨。 “所以,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望着眼前那无比惊悚且诡异的巨大雕像。 洛长风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些许警惕之色。 轩辕大陆,无比的神秘。 大风皇朝在轩辕大陆之中,不过只是一个极为不起眼的皇朝罢了。 其面积,不到轩辕大陆的亿万分之一。 而青石城洛家,在大风皇朝之中,都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家族。 如此一来,也就更别说这轩辕大陆了。 “阮琉璃,你还真是给我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 洛长风的脸庞之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苦涩的神情。 虽然,他不知道那所谓的永生门是何来历。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代表着什么。 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 在这个世界之上,越是诡异的东西,越是不要主动接触为好。 例如,之前在青石郡城之中不断发展壮大的魔僧势力。 例如,现如今他所见到的这一切。 这些都不是现阶段的洛长风能够应付的。 ...... 深吸一口气,洛长风缓缓呼出。 而正当他想要离去的时候。 忽然,那一个神秘的不知名阵法闪烁出了一道极为刺眼的血红色光芒。 光芒之强烈,使得洛长风不禁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后,光芒逐渐减弱。 一道颜色血红,似人非人,有着尖锐爪牙的身影。 忽然间,出现在了洛长风的面前。 那个似人非人的生物,见到洛长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进攻,而是直接以一种常人肉眼有些难以察觉的速度,疯狂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 洛长风挥了挥手,从储物袋中直接取出了大约一百张颜色同样血红,还刻印着阵阵怪异纹路的血囚符。 这些血囚符,都是按照那一本书籍之上的教程一点一点来做的。 血囚符的强度,要比那风家老祖宗使用的那几张还要强上不少。 使用起来,也很方便。 就是这玩意儿想要制作,要比之那些普通的符箓难度要高上许多。 【吱......】 【吱吱......】 被血囚符强行囚禁在血色囚笼之中后。 那似人非人,肤色血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阵阵诡异气息。 一双血红眼睛里面,有着三个瞳孔的生物。 此时,正疯狂的撕扯囚禁着自己的那个血色囚笼。 并且不断的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无比尖锐的嘶吼。 “捕捉到了?” 洛长风看了一眼血色囚笼之中的生物,他默默的朝着那边靠近。 只是,当他接近到了一定程度。 看到了那一只大约仅有一米高,似人非人生物的模样后。 他的脸色,不禁变得越发凝重了。 现如今的情况,似乎要远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加糟糕。 若他们仅仅只是发现了这一处据点,这也就罢了。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那个从不知名神秘阵法里面忽然出现的生物。 竟然与那血红色的巨大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体型大,一个体型小罢了。 ...... 麻烦了。 事情逐渐变得越发麻烦了。 放其离开,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玩意儿若是跑了,很有可能会给洛家引来灭顶之灾。 而若是将这玩意儿掌控在手中的话。 他又该怎么做,才能保证洛家的万无一失? “对了。” 想着想着,洛长风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着身旁的阮琉璃低声询问道:“你之前似乎与我说过,除了青石郡城之外,其他的城池之中也有着永生门组织的活动轨迹?” 阮琉璃默默点了点头,她低声回答道:“不仅仅是淮水郡内的城池,整个罗山府,甚至大风皇朝,最近一段时间都有着永生门的活动迹象。” 听见这话,洛长风的脸色这才逐渐好转了一些。 如果说,事情这是这样的话。 这件事应该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先回去吧......”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碰。” 洛长风看了看那个神秘且不知名的阵法,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些许神色。 炼器,炼丹,制符。 这些他都还算是有所涉及。 唯有阵法,他还没有耗费那个时间去研究。 不过,没有研究。 这并不代表着他对于阵法便一无所知。 之前,他确实没想到这阵法究竟是用来干啥的。 但随着那神秘的生物被传送过来之后。 他似乎逐渐想起来了,他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种神秘阵法的一些描述。 随机传送,传到哪里就连阵法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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