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三件事情。 洛平心中自然是早已清楚了的。 但是,那第四件事...... 似乎就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白莲府内的佛门势力,竟然完成了彻底的大一统?” 洛平看着手中的那些信息。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白莲府,算是大风皇朝一十三府之中的一个较为特殊的府。 白莲府冲上佛门,以佛门为尊。 而白莲府其中诸多的佛门势力之中,又以大悬空寺为最。 大悬空寺之下,似乎还有着三大佛门势力。 这些佛门势力虽说都属佛门。 但期间,却有着不小的摩擦。 都属于是那种看着其他佛门势力倒霉,我就高兴的那一类。 只是,让洛平有些没想到的是...... 这情况极为复杂的白莲府佛门势力,竟然完成了大一统。 “是大悬空寺吗?” 洛平默默想着。 随后,他便朝着后面更多的信息看去。 只是这不看还好,这一看...... 事情似乎又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因为,对那白莲府完成大一统的佛门势力,不仅仅不是那被称之为白莲府佛门之最的大悬空寺。 甚至也不是那被称之为白莲府三大佛门势力之中的一个。 “白梵寺......” 看着那系着【白梵寺】的三个大字。 洛平的眼神之中,逐渐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白梵寺这一個佛门势力。 他似乎,从未听说过。 就好像是忽然出现的一样? 当然,究竟是谁对白莲府内的佛门势力进行大一统这种事情。 身为洛家现任家主的洛平并不会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 这白莲府的变化,以及那对白梵寺的出现。 究竟会不会对这大风皇朝内的格局再次发生变化? 若是这白梵寺的出现,不会影响到大风皇朝如今的局势,也就罢了。 可若是这白梵寺的出现...... 让这大风皇朝内本就有些混乱的格局,逐渐变得越发混乱起来。 那么,事情可真就有些麻烦了。 ...... 时间流逝飞快。 转眼之间,便又过去了大约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内。 大风皇朝境内的格局依旧。 坐拥两府之地,身为大风皇朝新皇的风无眠,依旧在不断的进攻着那青城府之地。 试图打开那青城府之地的门户。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全占青城府这一府之地。 坐拥两府之地,位于长青府内的风无痕。 这个时候,依旧则是囤积大军于青城府的边境之地。 就等着他的那一位好大哥打开青城府的门户。 然后,自己跟在后面喝口汤。 至于那位于青城府下方的洛家? 在这段时间内,也在默默的调动着自己所能够调动的大部分力量。 甲胄,兵器,粮食,药草。 以及各种各样的资源,也在这一段时间内疯狂的运送到了那青城府的边境之地。 似乎,是在默默的等待着时机。 就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时机出现。 然后举兵入驻那青城府之地。 与那新皇,风无痕,展开最后的竞争。 而那些剩下的? 例如,旬阳府柯家,万山府徐家,白莲府佛门势力,以及那被称之为除了青城府之外的大风皇朝产量之地的江南府...... 这些势力要么就是划地自治,当个土皇帝。 要么就是直接摆烂,等大风皇朝出现一个新的统治者之后。 便直接选择臣服于其麾下。 所以,这些势力自然也就入不了风无眠,风无痕,以及那洛家的眼中。 ...... 罗山府,青石城,洛家族地。 一处神秘且散发着阵阵古老气息的小院之中。 此时,身为洛家老祖宗的洛长风。 正静坐于一处石亭之下。 他的身前,正坐着一名身着破旧僧袍,手持一柄破烂木扇的僧人。 两人,似乎正在下着围棋。 “唉,又输了......” 逍遥僧人看了看眼前那必输的棋局,他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眼神之中,尽显无奈之意。 自从某一次逍遥僧人来到这一处小院内。 发现了洛长风与洛幼微正在下的围棋之后。 这家伙,便随之有些痴迷上了。 整日闲着没事干便会来寻洛长风下棋。 若是棋逢对手,也就罢了。 但是,最可怕的是...... 这老东西菜而不自知。 这逍遥僧人下围棋,唯一的优点便是,他不会耍赖。 按他的话来说,那就是。 下都下了,落子无悔,不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自己的决定。 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什么后悔药可言? “话说,你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竟然能研究出来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就是这难度略微有些高。” “即便是聪如此聪颖的我,为了学习这什么围棋的规则,都耗费了好几日的时间......” 小院内。 石亭之下。 逍遥僧人一边收拾着石桌上的棋子,他一边颇有些臭不要脸的说着。 “你还聪颖?” 洛长风看着眼前那满脸尽是笑意的逍遥僧人。 他的脸皮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正巧,逍遥僧人也注意到了洛长风脸色的变化。 于是他便出声询问道。 “你咋了?” “怎么脸色忽然变了?” “身体出问题了?” 洛长风听见这些话,他的脸皮不禁再度微微抽搐了几下:“我没事......” 逍遥僧人有些不相信的再次询问道:“真的没事?” 洛长风神情肯定的回答道:“真的没事......” 至此,逍遥僧人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收拾完了棋盘,神情有些期待的望着身前的洛长风。 他微微咧开了嘴,笑着道:“既然没事,那咱们再来一盘?” 洛长风望着自己身前的白子,他不禁叹了口气,低声道:“要不然......你找别人吧?” 逍遥僧人神情有些嫌弃的说道:“其他人的水平太差,还得是你的水平高一些,竟然能跟我斗得难解难分,虽然最后我惜败了......” 洛长风:“......”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无话可说了。 要是可以的话,洛长风甚至还想要说上这么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那水平,还嫌弃别人? 自己啥水平,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还说什么跟我斗的难解难分? 最后还惜败了? 这话说的,洛长风都有些无语了。 “行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神情平静的默默点了点头:“不过,这是最后一局......” 在与逍遥僧人下棋之前。 洛长风忽然出声强调道。 逍遥僧人连连点了点头:“最后一局就最后一局,好了,别墨迹了,快点开始吧......” ...... 小院内。 石亭之下。 正当两人即将要开始新的一盘对局的时候。 极远处,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神秘力量的波动。 洛长风有些好奇的抬起头。 朝着那能量波动的方向望去。 结果,他唯一看到的...... 仅有那虚空之中,一多颜色纯白,看起来仿佛扎根于天地之间的莲花一般。 “那是什么?” 望着虚空之中的那一朵莲花。 洛长风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下意识的低声询问道。 “白色的莲花?” 这个时候,位于洛长风身前,那沉浸在围棋之中的逍遥僧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他转过了头,朝着虚空之中那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甚至,不久之后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的白色莲花望去。 看了许久,逍遥僧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些许诧异之色。 “伱知道那东西?” 洛长风察觉到了逍遥僧人的神情。 他不禁出声询问道。 “自然是知道的,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事情,我只要想知道,就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逍遥僧人咧开了嘴一笑,他神情有些得意的说着。 洛长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详细说说?” 逍遥僧人对于洛长风的询问,他并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是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棋盘后,低声说道:“想知道的话,先下棋,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 这一盘棋局。 大约持续了半小时后。 终归还是以逍遥僧人的惜败而告终。 当然,期间洛长风放水了。 惜败的这个结局,也是他刻意打造出来的。 要不然的话...... 可能不出十分钟的时间。 逍遥僧人便会惨败于洛长风之手。 “哎呀,这一盘棋,真是可惜......” 小院内,石亭之下。 手持一柄破烂木扇的逍遥僧人,此时还死死的盯着身前的棋局。 他的脑海之中,似乎还在复盘着。 若是,刚刚自己再小心一点。 若是刚刚他不那么下的话...... 是不是就有机会赢了? “既然我赢了,那你便详细说说那白色莲花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洛长风默默端起了石桌上的一杯热茶。 放在嘴边,抿上一小口。 随后,他对着身前的逍遥僧人再次询问道。 而这一次...... 逍遥僧人也便没有继续隐瞒下去了。 毕竟,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大风皇朝内的。 而且身为洛家老祖宗的洛长风。 就在刚刚,也察觉到了那仿佛扎根在虚空之中的白色莲花。 所以,即便他将那有关于白色莲花的事情说出来。 实际上对于未来的影响,也并不会太大。 “白梵寺,你知道不?” 逍遥僧人低声说道。 洛长风思索了片刻之后,他默默点了点头。 白梵寺,他有些印象。 似乎就是这一方佛门势力,在前段时间对白莲府内的佛门势力完成了大一统。 “难道,那白色莲花与白梵寺有关?” 洛长风追问道。 逍遥僧人则是一边极为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乎的茶水,一边低声说着:“对,白色莲花确实与那白梵寺有关,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白色莲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洛长风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低声询问道:“怎么说?” 逍遥僧人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热茶,他神情平静的说道:“别看佛门这东西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实际上内在极为的肮脏不堪,其中尤其以三大魔僧势力最是令世人惶恐与不安......” 洛长风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这白梵寺,便是那三大魔僧势力中的一个?” 逍遥僧人喝完手中的热茶之后。 他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紧接着说道:“白梵寺,为轩辕大陆内三大魔僧势力之中的末尾,不过即便只是末尾,依旧不是普通势力能应对的,至于刚刚那仿佛扎根生长在虚空之中的白色莲花虚影,那玩意儿就是魔僧势力白梵寺最为重要的圣物,白梵莲。” “起初的时候,可能这白梵莲的出现,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那白梵莲在白莲府内逐渐生长以及壮大之后。” “啧啧啧......” “那后果,可就有些不得了喽......” ...... 随着逍遥僧人的话,逐渐回荡在了这一处庭院之中后。 洛长风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佛门之中的三大魔僧势力之一...... 甚至于,就连他身旁的逍遥僧人都如此评价。 看来,这即便是三大魔僧势力之末的白梵寺。 也不是一边势力所能够应付的了。 至少,现阶段的洛长风。 应该是应付不了那所谓的白梵寺,以及那神秘的白梵寺圣物,白梵莲...... “诶,不对......” 想着想着,洛长风忽然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他便抬起头。 望着自己身前那手中破烂木扇不断摇晃的逍遥僧人。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询问道:“你不也是佛门中人?怎么你会这般评价佛门?” 逍遥僧人闻言,他咧开了嘴。 露出了那一口黄色的牙齿,随意的笑了笑。 之后,低声说道。 “这自然是不一样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僧人是僧人,我是我,我是佛门之祖,所以......这自然是不一样的。” 小院内,石亭之下。 洛长风望着眼前的逍遥僧人。 他不禁有些沉默了。 “既然,你身为佛门之祖,那你不清理一下门户?” 洛长风低声说着。 逍遥僧人则依旧是无比悠闲的坐在这一处石亭之下。 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那一柄破烂木扇。 一边微微眯着双眼,神情极为惬意。 “清理门户?” “为何要清理门户?” “于我有何好处?” “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做啊......” “再说了......” 逍遥僧人说着说着,他忽然闭上了嘴巴,用手中那一柄破烂木扇指了指天上。 洛长风见此,瞬间便秒懂了。 这就家伙想要说的是啥。 不就是想说,天地意志正在盯着他吗? 只是,一般情况下来说。 做的事情只要有利于此方天地,天地意志不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现如今,这逍遥僧人再次把那天地意志给搬出来。 洛长风还真有些不太清楚,这家伙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行吧!” 洛长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之后。 他便不再理会身前的逍遥僧人。 只是自顾自的端起手中的茶杯。 一边喝着茶,一边在脑海之中思索着那有关于白梵寺,以及那白梵寺圣物白梵莲的事情。 ...... 翌日,清晨。 天色初亮之时。 罗山府,青石城,洛家族地。 洛家家主所在的房间内。 此时,身为洛家现任家主的洛平,正静坐于那主位之上。 只见洛平正一边悠闲的喝着热茶,一边极为轻松的批改着他身旁之人送上来的折子。 “嗯?” “这是什么?” 看着看着,忽然洛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神情有些认真的朝着手中那一份折子上的内容望去。 【白莲府大悬空寺求救......】 是的,折子上的大致内容就是这个。 而折子上的处理则是无需在意白莲府大悬空寺的求助。 “可!” 洛平默默点了点头之后。 便写上了一个大大的可字。 说实话,这大悬空寺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了。 白莲府内的事情就由白莲府内的势力解决就好了。 况且,那白梵寺同样也是佛门势力之一。 别说如今的洛家,正处于与风无眠,风无痕,这些势力竞争的紧要关头。 即便,如今的洛家没啥事情做。 洛家也是不好参与进去其他府的事情。 “大悬空寺......” 低声呢喃之后,洛平便笑着摇了摇头。 在之后,他便将那一份折子放到了那【已处理】的折子之中。 伸出右手,随意的又从【未处理】的折子内取出了一份。 将其打开,缓缓翻阅了起来。 ...... 大风皇朝,旬阳府,柯家族地。 柯家家主所在的房间内。 此时,身为柯家现任家主的柯孝文。 正阴沉着一张脸,静坐于那主位之上。 别看,现如今的柯孝文还能够保持冷静。 可实际上,这段时间柯孝文已经有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本来,柯家的前景一片大好。 拿下了昌黎府之后,便可以继续谋划其他的势力。 正巧,这段时间。 那身为大风皇朝的新皇,坐拥两府之地的风无眠正在不断的进攻青城府。 而那风无痕,以及洛家。 这两方,同样也囤积了大量的军队。 就等着瓜分那青城府内的一切。 在这样的时间里面,绝对是旬阳府柯家发展的最佳时机。 可就是因为那万山府徐家的原因。 导致了他旬阳府柯家,除了将军队囤积在边境的那些城池之外。 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敢轻易去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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