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洛长风离去不久之后。 他原先所处的某个制高点。 忽然间,出现了一道身着白莲僧袍的身影。 “蜕凡初期?” “这大风皇朝之中,亦有蜕凡之境的修士吗?” 身影的主人望着洛长风离去的方向。 他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那微眯着的双眼之中,似乎有着万千思索之色一闪而过。 似乎,也正因为洛长风的出现。 从而彻底打断了白梵寺那边的后续计划。 若是洛长风不曾走过这一遭的话。 可能,不出半年的时间。 白莲府内的白梵寺,便会逐步开始对外扩张,逐渐一点一点的吞并整个大风皇朝。 将这大风皇朝,转变为白梵寺内众多僧人的乐土。 可如今一看...... 这大风皇朝内的情况,要远比他所想的要复杂许多。 ...... 洛长风的出现。 看似没有改变什么。 可就是因为他的这一次露面。 已然逐渐开始影响着大风皇朝诸多势力的后续走向。 蜕凡之境的修士。 此乃凡俗五境之中的最后一个大境界。 虽说,蜕凡之境,尚未彻底步入仙境。 而且也仅仅只是初步蜕凡,初步褪去了自身的凡尘。 可即便是如此。 蜕凡,依旧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够抵达的境界。 ...... 震撼,是双面性的。 不论是洛长风。 亦或者说是那白梵寺内的神秘蜕凡。 之所以,两人对视许久,却没有选择动手。 其主要原因还是,那隐藏在阴影深处的一抹未知。 这才是最为震慑人心的东西。 蜕凡,蜕凡,褪去凡尘。 能够达到蜕凡之境的修士,其一路走来都是颇为不易的。 没有哪個蜕凡之境的修士,愿意在没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之下,便与另外一个蜕凡之境的修士硬碰硬。 毕竟,没有任何人知道。 最后倒下的那个蜕凡,究竟是你的敌人,还是你自己。 ...... 身着白莲僧袍。 身形枯瘦且略微有些佝偻。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满脸尽是沧桑,却不显丝毫老态的老僧。 此时,默默的转过了身。 很快他便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白梵寺之中。 “师尊,如何?” 白梵寺内。 一座供奉着巨型白莲雕像,看起来似乎颇为神圣的大殿之中。 一名同样身着白莲僧袍。 不过,身高却有着足足两米高。 身形健壮,脖颈戴着一串刻印着神秘纹路与白莲印记佛珠的俊美青年。 此事,正双手合十。 神情略带些许恭敬之色,对着身前的那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起眼的老僧低声询问道。 “那人,似乎与我的修为相当,同为蜕凡初期之境的修士......” 老僧微微抬着头,望着洛长风消失的方向,他低声说着。 “同为蜕凡?” 听见这话,老僧身前那名脖颈处戴着神秘佛珠的青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蜕凡,蜕凡。 顾名思义,褪去凡尘,初入仙境。 蜕凡之境,虽说仅仅只是凡俗五境之中的最后一个境界。 虽说,仅仅只是半步为仙。 可即便是如此,蜕凡这个境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抵达的。 “真没想到,像是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能有蜕凡之境的修士存在......” 青年僧不禁低声说着。 大约,片刻之后。 青年僧人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对着自己身旁的那名老僧低声询问道:“师尊,可知那蜕凡,是隶属于哪一方势力的?” “是隶属于大风皇朝之中的?” “还是说......” “那蜕凡之境的修士,仅仅只是个散修?” 听见这个问题。 老僧不禁微微有些沉默了。 他转过了头,看了看自己身旁那最为优秀的一名徒弟,随后他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沉重的说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那同为蜕凡初期境界的修士身上,隐约嗅到了一股极致的危机,以及那已然令我感到有些陌生,许久未曾感受到过的死亡气息......” 随着老僧此话一出。 现场的气氛,顿时便变得有些沉默,有些压抑了起来。 老僧此时则是微微低着头颅。 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而位于老僧身旁,模样看起来极为俊美的青年僧人。 其眼中,则是闪过了一抹诧异。 以及,那些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师尊,竟然在一个同等境界的修行者身上,嗅到了极致的危机感,以及死亡的气息? 这是不是多少有些离谱了? 自己的那位师尊,青年僧人自然是清楚的。 他对于自家那位师尊的实力。 自然也是较为清楚的。 虽说,师尊的修为仅仅位于蜕凡初期。 可若是碰上一些蜕凡中期境界的修士,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即便是一些普通的蜕凡后期境界的修士。 自家的那位师尊,也是有着一定自保之力的。 可就是这样一位恐怖的蜕凡境修士,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如何能让人的心中不震撼万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看来这大风皇朝要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强上一些啊......” 青年僧人微微眯着双眼。 他在心中这般默默的想着。 不过,似乎即便是这样,问题依旧不大。 如今,白莲府已然彻底在他白梵寺的手中牢牢掌控。 那生长于白梵寺上空的白梵寺圣物,白梵莲。 此时,也已然成长到了一定的阶段。 虽然还未彻底到达化虚为实的境界,但显然那白梵莲距离化虚为实的境界,也已然不远了。 身为白梵寺内僧人的他们。 接下来,只需要默默等待,以及潜心修行即可。 这偌大的大风皇朝,在不久的未来。 必将会落入到他们白梵寺的手中。 这偌大的大风皇朝,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也将会沦落为白梵寺内众多僧人心目之中的乐土。 白梵寺内的圣物,白梵莲。 也将会将自己的根须,遍布整个大风皇朝。 圣物白梵莲,在整个大风皇朝之中无数生灵的供给之下。 也会一点,一点,一点的着装成长。 直至,那白梵莲成长到真正的成熟期。 直至那圣物白梵莲逐渐凝结出白梵寺内另外的一种圣物,白梵莲子。 而到了那个时候,这一处白梵寺也将会彻底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 ...... 来的时候,是脚踏灵器长剑,御剑而行。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如此。 只是,这一来一去之后。 洛长风的情绪,却逐渐变得有些复杂,有些说不清了起来。 去白莲府之前。 他的心情,还算是较为愉悦的。 他对于白梵寺的一切认知,都是从影卫以及逍遥僧人那家伙之间得来的。 所以,他对于白梵寺仅仅只有一个较为模糊的概念。 而现在去了一趟白莲府,见到了那白梵寺,以及那被称之为天地间至邪之物其中之一的白梵莲后。 洛长风的情绪,也便逐渐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心情,并不算多么沉重。 因为如今的情况,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 那白梵寺内,竟然会有着与他修为同等的修行者。 不过,这也算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情了。 毕竟这白梵寺,被他人称之为佛门之中的三大魔道势力之一。 而那白梵莲,又是被外人称之为天地间至邪之物其之一。 若是这白梵寺,没有一点底子,没有一点能力的话,那还真就是有些奇怪了。 哪怕,在他大风皇朝之中的白梵寺。 仅仅只是万千白梵寺之中的一个小分支。 并非是那种真正的白梵寺主寺。 “黑羽,若是你的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高空之中,长剑之上。 洛长风脚踏特殊制作而成的灵器长剑。 他一边默默的注视着远方,一边对着自己肩膀之上的黑羽低声说道。 黑羽则是依旧歪着自己的脑袋。 有些呆萌的转过了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洛长风。 它那紫金之色的瞳孔之中,有着阵阵清澈而又愚笨的神色一闪而过。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 “也该加快一些速度回去了......” 洛长风低声呢喃之后。 他便开始主动运转体内那掺杂着些许灵力的庞大气血之力。 随后,将其缓缓注入到了那一柄特殊制作的灵器长剑之中。 而灵器长剑在吸收到了洛长风体内那极为庞大的气血之力后。 其移动速度,在骤然之间。 便随之嗖嗖嗖的提升了至少三四倍。 当然,这速度快了。 对于灵石的消耗,以及洛长风体内的气血之力的消耗,也会随之变得越发庞大起来。 所幸,白莲府与罗山府之间的距离。 对于蜕凡之境的修行者来说,并不算多远。 因此,即便是体内的气血之力加速消耗。 他也是能够轻易的支撑到自己抵达罗山府,青石城,洛家族地所在的位置。 ...... 青石城,洛家族地。 一处古老且散发着阵阵神秘气息的小院之中。 一处简易的石亭之下。 此时,洛长风正静坐于一张石凳之上。 黑羽正默默的站在他的肩膀之上。 歪着脑袋,那紫金之色的瞳孔之中正散发着阵阵清澈而又愚蠢的气息。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黑羽正在想些什么。 而洛长风在自顾自沉默了许久之后。 他这才缓缓端起了石桌上的一杯茶水。 似乎由于时间过长的缘故,石桌上的那一杯本应当热气腾腾的茶水,此时已然被放凉了。 “白梵寺之中,同为蜕凡初期境界的修士......” “以及,白莲府内那种种的诡异景象......” 即便是已经回来一段时间。 此时的洛长风,依旧还在思考着刚刚在白莲府内所见到的一切。 那些漂浮在白莲府内的白梵莲根系,倒还好。 可那些,似乎扎根在人类脑袋后方,仿佛将人类当做牲畜圈养的白梵莲根须。 这则是让洛长风不禁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似乎也并不算什么极恶之人。 他做的一些事情,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有利于自己的,那便去做。 不利于自己的,那便不去做。 但是,像白梵莲这种,为了自己的成长却要牺牲万千生灵的东西。 他的心中,也不由得逐渐浮现出了些许厌恶的心理。 当然,厌恶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其二,那便是这白梵寺以及白梵莲,就在这大风皇朝之中。 即便,现阶段不会碰上。 日后,时间长了,他所在的洛家自然会与那白莲府内的白梵寺逐渐碰上,并且发生一些不好的摩擦以及碰撞。 所以,在种种条件的加持之下。 也便导致了洛长风对于那白莲府内的白梵寺的厌恶情绪。 “这些事情,还真是有些麻烦啊......” “那已然逐渐参与进大风皇朝争斗的大炎皇朝。” “那同样拥有着蜕凡境修士的白梵寺。” “那存在了至少数千年,不知其底蕴究竟如何的大风皇朝皇室风家。” “这样一看的话,那个即将要成为大炎皇朝手中傀儡的旬阳府柯家,似乎还是最好应付的一方......” 想着想着。 洛长风不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后,他便不再思考这些较为复杂的问题。 仅仅只是独自一人,静坐于这一处石亭之下。 一边默默的感受着,时间的流逝,世间的一切变化。 一边默默的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在品着那苦涩之中,却又带着些许甘甜的茶水。 唯有这个时候,这种平静的感觉。 才让洛长风最为放松,最为舒心。 而正当洛长风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自顾自的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之时。 那身着一袭黑衣,身上散发着阵阵冰冷气息。 代号为渊的少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渊微微低着头,神情颇为恭敬的低声说道:“主人,洛泽出来了......” 渊的声音,在这一处并不算大的石亭之下缓缓回荡着。 洛长风则是在片刻之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直了直身子,微微转过了头。 望着那位于自己身旁的渊。 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询问道:“洛泽那小家伙出来了?” 洛长风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但是,自己手底下的影卫。 从来不会欺骗自己,影卫们也从来不敢欺瞒自己分毫。 所以,既然渊这么说。 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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