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满的情绪过去之后。 便仅剩下了深深的无奈之色。 毕竟,这小家伙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就算是含着泪,也是要坚持下去的。 再者说了,洛耀那家伙性格懒散这种事情,他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若是抛去这个性格懒散不谈的话...... 洛耀那小家伙确实算是洛家族地,最优秀的一名族人了。 将其当做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进行重点培养。 这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 望着身旁的小家伙洛耀,身为洛家现任家主的洛平张了张嘴,只是最终他都没有能够说出什么话。 在之后,洛平便不再去理会洛耀那小家伙了。 他只是自顾自的微微低着头。 神情略微有些忧愁的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应对的方案,一边默默的喝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杯早已放的有些冰凉的茶水。 “家主,他这是怎么了?” 洛平不再关注洛耀了。 倒是洛耀反而将自己的注意力,逐渐放在了洛平的身上。 现如今的战争,难道不是已经提升到了属于蜕凡境修士之间的战争了吗? 蜕凡之下,尽皆为蝼蚁。 他们青石城洛家这边,虽说之后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 但是,只要自家的那位长风老祖宗不倒。 他们青石城洛家,也便不会那么轻易的倒下。 可若是,自家的那位长风老祖宗倒下了。 即便,他们下面的这些人做得再好,那又有何用呢? 蜕凡,蜕凡。 褪去凡尘,半步为仙。 蜕凡之境,这可是半步仙人级别的恐怖存在。 像是这般存在的争斗,又岂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参与进去的? 所以啊,接下来他们所需要做的,不应该仅仅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足够了吗? 其余的...... 便全看自家的那位长风老祖宗,便足够了。 ...... 青石城,洛家族地。 洛家家主所在的房间内,逐渐变得越发有些寂静了起来。 而位于洛家族地深处,一处散发着阵阵神秘与古老气息的小院之中。 反倒是,显得有那么些许的热闹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小院内,石亭之下。 洛长风望着自己面前的逍遥僧人。 他那平静不变的脸庞之上,不禁流露出了写需无奈的神色。 最近一段时间,逍遥僧人这老家伙来他这里的频率,略微有些高了。 往些时日的时候,逍遥僧人那家伙一般都是隔一段时间才会来一次的。 短则,一两个月。 长则,一两年的时间。 结果,距离逍遥僧人上一次来他这里还没过去多长时间,这老家伙便又来了。 这让洛长风的心中有些无奈的同时,又不禁感到有些忧虑。 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他。 因此,便又来到了他这里一趟吧? 毕竟,以洛长风对于逍遥僧人这货的认知,这个人纯纯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存在。 每一次这家伙来,都是有事找他。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 “什么叫做,我又来了?” “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有些不太欢迎我这個老家伙啊......” 逍遥僧人静坐于石亭之下。 脸上的表情,有些笑呵呵的。 他很是自来熟的拿起了面前的一个茶杯,并且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微微眯着双眼,有些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位于他面前的洛长风,则是没有理会自己眼前的那个老家伙。 “那件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喝完手中的茶水。 逍遥僧人忽然又抬起头,对着眼前的洛长风低声说道。 “那件事情?” “你说的是什么事?” 洛长风神情平静的说着。 逍遥僧人扭过了头,看了看远处那白梵寺所处的方位,他继续说道:“自然是你大风皇朝境内的白梵寺的事情......” 听到这里,洛长风则是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又不是什么瞎子聋子,大风皇朝境内的事情,我自然是能够在第一时间便知道,只是让我有些没预料到的是,那大炎皇朝竟然会落败的这么快,仅仅只是数日的时间,便彻底的崩溃掉了。” “白梵寺,此为佛门三大魔道势力之一,再加上那至邪之物白梵莲已然成长到了化虚为实,降临世间的程度。” “因此,那白梵寺成为两方势力之中的胜者,这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一场斗争结束的有些太过突然了。” “这让我不知道该说,那大炎皇朝有些太弱了一些,还是说那位于白莲府内的白梵寺,其综合实力要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更强数分?” 逍遥僧人见洛长风说完,他在边上低声嘟囔了一句:“那白梵寺成为两方之间的胜者之后,其实力估计是要在短时间内提升许多,而伱青石城洛家边上本就有一个皇室风家在默默的观望着,接下来你将要面临的,估计便是那白梵寺与皇室风家共同的压力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形,你打算该怎么办?” 随着逍遥僧人此话一出。 这一处小院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静坐于石亭之下的洛长风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手中,那一杯已然被喝完的茶水。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逍遥僧人。 之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随着他将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茶水喝完。 他这才耸了耸肩,神情颇为平静的回答了逍遥僧人刚刚所提出的问题。 “怎么办?” “那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逍遥僧人不禁挑了挑眉,随后又问:“哦?这样吗?难道你就真不怕死?” 洛长风不禁笑了,他笑的极为云淡风轻。 “怕死,当然还是怕死的,谁不怕死?” “即便是你这老家伙,不也是怕死的?” “只是,如果仅仅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以及那白莲府内的白梵寺,便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这是否有些太过于天真,太过于理想化了?” “是,我在修行界之中,并不算什么强者。” “但若是在这大风皇朝之中,我有信心,我必然会将立于不败之地。” 逍遥僧人有些惊讶了:“哦?这么自信的吗?” 洛长风听见这话,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回答逍遥僧人。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将视线朝着那白梵寺所在的方向默默望了过去。 若是那白梵寺与大炎皇朝的蜕凡还未动手之前。 他自然,不会这般的自信。 甚至于以他谨慎与惜命的风格,还有可能会耗费巨资请来一尊蜕凡后期,蜕凡圆满,甚至于蜕凡之上的聚灵境修士来坐镇青石城洛家之地。 可现在嘛...... 似乎便无需那么麻烦了。 对上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以及那白莲府内的白梵寺,仅凭他一人之力便可轻松镇压。 当然了,大不了。 他就掏出一点自己底牌库之中所储存的底牌就是了。 “对了,刚刚说到哪了?” 洛长风回过神来之后,他忽然望着自己面前的逍遥僧人低声询问道。 逍遥僧人眼角微微抽了抽,不过依旧还是出声回答道:“说你为啥会这般的自信......” “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如何,我不清楚。” “但是,那白梵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特别还是这种,白梵莲已然成长到化虚为实,降临世间程度的白梵寺。” “其实力,更是不凡。” “你这家伙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便搞得自己阴沟里翻了船了......” 石亭之下。 洛长风听着这些话,他不禁有些沉默了。 他属实是有些没想到,逍遥僧人这老家伙,竟然会这般的关心自己? 只是,还没等他感动片刻。 逍遥僧人下一句话,便随之从口中说了出来。 “你这家伙阴沟里翻船了,我倒是不怎么关心,就是怕到时候,你死了,我需要的气血丹便彻彻底底的没了。” “要不然,你提前先将那气血丹的炼制过程,炼制丹药的手法,以及丹药的配方,事无巨细的全部记录下来。” “然后,将那记录下来的信息给我。” “要是可以的话,将那血色彼岸草一同交给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觉得呢???” 逍遥僧人神情略带些许期待的神色,朝着自己面前的洛长风望去。 而洛长风则是脸色迅速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起来。 直至,他憋了许久。 终究还是有些没忍住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滚!!!” 逍遥僧人对于洛长风的这个态度,他也并不会感到介意。 他的双眼,依旧还是微微眯着。 他的脸庞之上,仍旧布满了有些随意的笑容。 “你也别生气,我这不是想着,保险起见嘛......” 逍遥僧人笑着说道。 只是,这一次,洛长风是不再打算理会他面前的老家伙了。 “真生气了?” 逍遥僧人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片刻之后,他给出了一个还算是较为重要的信息。 “告诉你一件事情,那白梵莲之所以会被称之为天地间至邪之物其中之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为那白梵莲能够吸收自己根须所控制的那些傀儡生灵的气血,灵魂,生命,以及其他一切的能量。” “并且,那白梵莲还能够在瞬息之间,将这些能量绝大部分都灌输到白梵寺僧人的身上。” “所以,我才会说,那白梵寺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你如今可能有信心,与那白梵寺之中的蜕凡对上,可以做到不落下风,甚至于占据些许的上风。” “可若是那至邪之物白梵莲,将自己所吸收的所有能量,全部灌输到白梵寺之中的那个蜕凡境僧人的身上。”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还能像是现在这般的平静吗?” “你还能够继续保持自己的优势吗?” “想必,应该是不能了吧?” 逍遥僧人默默的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柄破烂木扇。 他神情平静的低声说着这一番话。 石亭之下的洛长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逍遥僧人。 他思索了片刻后,低声询问道:“吸收了那白梵莲所灌输的力量之后,那白梵寺之中的蜕凡,是否能从蜕凡之境,短时间内提升至蜕凡之上的仙境聚灵?” 逍遥僧人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黄牙:“你当那白梵莲是什么万能的神物啊?” “还从蜕凡提升至仙境之中的第一个境界聚灵?” “能在短时间内,给那白梵寺内的蜕凡提升一两个小境界,这便已然是那白梵莲的极限了。” “当然,这里说的仅仅只是白莲府内的那一株白梵莲。” “你若是将其他掌控更多傀儡生灵的白梵莲拿来的话。” “这倒是有机会,将那白梵寺内的蜕凡强行推到蜕凡之上的聚灵之境。” 洛长风听着这些话。 如此,他便放心了。 若是那白梵莲,真能做到将那白梵寺的蜕凡短时间内强行提升至蜕凡之上的聚灵。 他倒是会惧那白梵寺三分。 可若仅仅只是,提升一两个小境界的话...... 那白梵莲与白梵寺,也不过尔尔。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那白梵寺,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洛长风神情平静的这般说着。 逍遥僧人在听见这话之后,他则是以一种不太相信的目光,朝着洛长风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真就这般自信?” “真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 “真的......不用帮忙?” 逍遥僧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再一次的,对着面前的洛长风出声询问道。 洛长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之后,便神情平静的摇了摇头。 “对了。” 洛长风摇头之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看了看眼前的逍遥僧人。 他思考了片刻,终归还是出声询问道:“你还没说,这一次来我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那气血丹的话,就暂时别想了,药材还未成熟。” “估摸着,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吧......” 石亭之下,逍遥僧人默默的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柄破烂木扇,他片刻之后这才低声说道:“我这一次来,真的就只是单纯闲着没事干,来你这里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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