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之间的碰撞?” 房间内。 洛耀想了想。 很快,他便摇了摇头。 军队之间的碰撞,需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粮食,装备,士气,等等。 各方各面的,都需要计算在内。 所以,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便给出一个答案。 这多少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军队方面碰撞的话,我不清楚......” 许久之后。 洛耀便出声说道。 “你不知道?” 静坐于主位之上的洛平听见这话,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那微微皱着的眉头便舒缓了下去。 确实,军队之间的碰撞。 想要在短时间内进行一个考量。 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毕竟,战争不是一个比拼军队数量便可分出胜负的东西。 再者说了,他所在的这個世界乃是修行者。 军队的强大,固然重要。 但比之军队还要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修行者。 顶尖的修行者,则是决定一场战争的真正胜负。 战争若是启动,只要他青石城洛家族地里的那位长风老祖宗能赢。 那么,最后赢的一方,必然会是他青石城洛家。 若是,他家的那位长风老祖宗最后败了...... 青石城洛家则是一样也会落入惨败的境地。 虽然,这样的说法有些残酷。 但现实本就是这般残酷的,不是吗? “行吧......” 洛平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他便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不再关注自己身旁的洛耀了。 只是一边拿起了一份政务,一边缓缓翻阅了起来。 而落座于家主洛平身旁的洛耀。 见此一幕,他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关注自己就好。 不关注自己就好啊。 能摸鱼,能偷懒。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至于......所谓的战争? 那还得失看长风老祖宗那边的。 长风老祖宗若是能赢,那他青石城洛家则是必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若是,长风老祖宗败了。 那么,他青石城洛家努力再多。 最后也将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个世界,一切的事物都会随着时间而逐渐一点一点的改变。 而唯有一样永恒不变的东西。 那便是,强者为尊。 ...... 大炎皇朝与大风皇朝,这两方皇朝的行动。 越发有些明显了起来。 其实,即便这两方皇朝对于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的遮掩。 大风皇朝境内的势力。 依旧还是能够清楚的看清如今的局势。 ...... 大风皇朝,白莲府,白梵寺内。 一座门户半开半合,充满了阵阵白梵气息的宫殿之中。 一名身形枯瘦,身着一袭白莲僧袍。 双眼紧闭着,双手合十,盘腿静坐于白色蒲团之上。 右手之上,还挂着一串白色佛珠的老僧。 此刻,正默默的待在这一处宫殿之中。 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似乎,是在为自己而修行。 又似乎.....是在祷告着什么一般。 “气运,又发生变化了......” 许久之后。 盘腿静坐于白色蒲团之上的老僧,他忽然睁开了自己那一双略微有些浑浊有些不太清楚的眼睛。 他默默的站起了身。 一边望着自己面前,那摆放着的一尊巨大神秘且无比神圣的佛像。 一边在口中不断低声呢喃着些许言语。 “大风皇朝与大炎皇朝的气运,似乎短时间内融合在了一起。” “短时间内,两方皇朝共有的气运似乎暴涨了许多。” “甚至于,这两方皇朝如今所拥有的气运,已经比之当初的青石城洛家的气运还要更加旺盛。” “可为何......” “那青石城洛家,在最近一段时间,其气运也迎来了一波极大的提升?” “如今,那青石城洛家气运之旺盛,甚至足以轻松碾压那两方皇朝势力联合在一起的气运之力。” “只是,这为何?” “为何那青石城洛家的气运之力,在短时间内也会提升这般之多?” “那两方皇朝势力联合,气运之力膨胀许多。” “这,合情合理。” “可那青石城洛家是为何?” 老僧默默的转过了头,他走出了这一处宫殿之外。 他就这般站在了那宫殿的门口处。 双眼,微微眯着。 神情颇为平静的注视着那青石城洛家以及那两方皇朝所在之地。 其眼中之中的疑惑之色,始终无法消散。 “师尊。” 忽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名身着白莲僧袍的青年僧人。 此刻,正双手合十,一步一步的朝着此处走了过来。 能够见到的是,青年僧人脸庞之上的恭敬之色极为浓郁。 眼神之中的尊敬,始终不变。 老僧察觉到青年僧人的接近,他只是扭过了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僧人,之后他便又回过了头。 双眼依旧还是微微眯着,神情平静的望着远处。 虽然,老僧没有说些什么。 但是青年僧人却能够清晰的判断出。 老僧眼神之中的那一抹询问之色。 似乎,是在询问他。 可是有何事要与他说? “师尊,那大炎皇朝皇室炎家,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两方皇朝势力已然联手。” “那据说,身为大炎皇朝身后靠山的五行仙宗。” “也派了人,前往那大炎皇朝之中。” “此时,五行仙宗的人怕是已经抵达了大炎皇朝之中了。” 模样俊朗到有些妖异,有些不太正常的青年僧人微微低着头,这般说着。 老年僧人没有转过头看向青年僧人。 他只是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些许波澜,随后便低声询问道:“所以,你想要说些什么?” 青年僧人想了想,便出声说道:“师尊,我白梵寺,虽说身为佛门三大魔道势力之一,其势力遍布整个轩辕大陆,但......我们大风皇朝境内的白梵寺,终归只是万千白梵寺之中的一个分支,寺内最高修为也不到仙境,若是那大炎皇朝身后的五行仙宗要参与进来的话,我们恐怕会不敌。” 老年僧人听着这些话,他不禁笑了笑道:“五行仙宗?那确实是一方仙宗势力,不过却算不上什么大炎皇朝身后的靠山与依仗。” “这些,不过只是外界之人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罢了。” “仙宗,仙宗,自当以修仙为重。” “那大炎皇朝现任的太子,不过只是拜入了五行仙宗诸多长老之中的一个长老门下。” “你觉得,在如此情况之下,那五行仙宗便会为了大炎皇朝而出头?” 青年僧人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他依旧还是再度提出了一个疑问。 “师尊,那五行仙宗已然有人抵达大炎皇朝之中。” “您怎知,这不是五行仙宗的态度?” 这一次,老僧没有继续再笑了。 他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沉默了三五分钟后,便继续说道:“态度?凡俗与修仙,其中的差距宛如天渊,宛如云泥,并非是同个层次的存在,修仙之人亦或者修仙势力,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视凡俗界万物如无物,即便那五行仙宗只是修仙界之中最低层次的势力,依旧是如此。” “你说,那五行仙宗可能会为大炎皇朝而出头?” “这多少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并不是说,此事绝不可能。” “只是,这件事情于那五行仙宗的利益有些太低,太低了。” “甚至于,可以说。” “此事,于那五行仙宗没有任何的收益。” “而没有任何收益的事情,五行仙宗又怎么会选择去做?” “至于,你说的那五行仙宗之人?” “此人必然是代表不了五行仙宗的。” “所以......” “你无需太过于忧虑这些事情。” ...... 随着老僧的话,在此处缓缓回荡之后。 那青年僧人,也不禁有些愣住了。 青年僧人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着老僧所说的那些话语。 不久之后,青年僧人便离去了。 而随着青年僧人离去之后。 此地,便仅剩下了老僧一人。 “青石城洛家啊青石城洛家......” “还真是越发有些古怪了起来。” “这气运......” “究竟是为何?” 老僧微微眯着双眼,他用那一双无比浑浊的眼睛望着青石城洛家所在的方向。 苍老的脸庞之上,则是逐渐爬满了一脸的疑惑之色。 若不是,白梵莲从未出过任何错误的话。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这白梵莲出了什么问题了。 “罢了。”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便继续看下去吧。” “那两方皇朝势力,越发有些蠢蠢欲动了。” “似乎,是打算先针对那青石城洛家?” 想了想,老僧那略微有些浑浊的双眼之中,便不由得闪过了一抹笑意:“事情既然发展到了如今的这一步,我倒是可以默默的看着,那青石城洛家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底牌,从而能够支撑起这般形势的气运之力......” 低声自语之后,老僧便默默的转过了头。 他一步一步重新回到了宫殿内。 盘腿静坐于一处白色的蒲团之上。 缓缓闭上了双眼,口中则是重新念叨起了独属于他白梵寺的种种佛门经典。 ...... 大风皇朝境外。 偌大的大炎皇朝境内。 某一处金碧辉煌,散发着阵阵帝皇威严的皇宫之中。 一座守卫极为森严的宫殿之中。 一名身着帝皇衣袍,身上散发着浓郁帝皇气息的中年男子,此刻正默默静坐于主位之上。 男子,名为炎不明。 是这大炎皇朝的现任皇帝。 大风皇朝与大炎皇朝,两方皇朝势力之间的联手,便是他的主意。 同时,此刻的他。 还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情。 借势! 没错,就是借势。 从很久以前,从大炎皇朝现任太子爷加入了那五行仙宗之后。 外界便开始在传播着,五行仙宗是大炎皇朝的靠山,是大炎皇朝身后的依仗。 这些传闻,有的是炎不明刻意传出去的。 也有的,是旁人以讹传讹之下的产物。 不过,不管这些说法是怎么来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 他要将这件事情,彻底定死。 既然,旁人都说,五行仙宗是大炎皇朝身后的靠山,是大炎皇朝身后的依仗。 那他还真就是要扯一扯那五行仙宗的虎皮了。 他要借五行仙宗的势,从而震慑四面八方那些隐藏在暗处,有些蠢蠢欲动的家族势力。 他要以此计谋,从而彻底镇压一切的不服。 甚至于,与那大风皇朝联手,共同瓜分青石城洛家之地。 青石城洛家,这是近几年才快速崛起的势力。 实力,虽然有。 但是其底蕴,却明显不足。 拿这青石城洛家开刀,然后再慢慢谋划那白梵寺,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至于,为何选择先动白梵寺? 这很显然,是那大炎皇朝有些害怕了。 柿子,当然是要找软的捏。 他大炎皇朝二祖之一的炎祖,都陨落在了那神秘恐怖的白梵寺手中。 如此情况之下,他肯定不能再轻易对那白梵寺动手。 反观,青石城洛家。 看似近些年来,这青石城洛家的实力迅速暴涨。 如今,甚至已经达到了足以与大风皇朝,大炎皇朝,以及那白梵寺共同抗衡的程度了。 可实则,若是仔细观察的话。 便会发现,自打这青石城洛家一路崛起以来,他们的路上便充满了大量的运气。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便是因为那个原因。 再加上,一点点的实力。 便铸就了这青石城洛家如今的地位。 所以,不管怎么去思考。 不管怎么去比较。 选择先动青石城洛家的计划,始终是不会轻易发生改变的。 不过,计划是这样计划的。 但若是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所以,在真正开战之前。 他想要再试一试,能否借五行仙宗的势,从而逼迫那青石城洛家放弃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五行仙宗,此乃仙宗。 其威慑,非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若是此事能成的话,当然是极好的。 若是不成,那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呼......” 念转至此。 那静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帝皇衣袍的炎不明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 直至,他的思绪逐渐平静之后,他便对着宫殿之外的人低声呼道:“来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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