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自打陈本良记事起,在这偌大的岱山城之中,他便犹如那土皇帝一般。 可以随意的主宰他人的性命。 不论是这岱山城之中的本地人,还是那些从岱山城之外来的外来者。 只要他一个不高兴,便能够轻易取走他人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陈本良的名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越发旺盛了起来。 不论是这岱山城之中的,还是那些抵达岱山城内的外来者。 虽然,陈本良的名声并不算好。 但是,这并不重要。 他反而还很享受,旁人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之中所流露而出的那一抹惶恐之色。 对于此,他近些年来深深沉迷在了其中。 而今日,他不过只是想要与那个老头,以及那个女子好好玩耍一番。 以此来让自己高兴高兴。 不至于那么烦闷,无聊。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 他的事情,竟然被这么两個外来者给打断了。 而且,这两人竟然还敢反抗他,竟然还敢对他岱山城陈家所蓄养的家仆动手。 今日,这两人敢对他岱山城陈家养着的家仆动手。 那么,明日。 这两人,岂不就敢对他动手,甚至于对他岱山城陈家动手? 所以,像是这样心肠歹毒之人。 他,决不能留。 “杀了他们!!!” 有着不少百姓旁观的街道之上。 那身着一身华服,脸上阴冷之色始终没有消散的陈本良。 他正对着自己身旁那些身着黑衣的神秘修士冷声吩咐道。 而那些代号为暗影的神秘修行者,在得到这样的命令之后。 那些身着黑衣,一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神秘修行者。 此刻,纷纷整齐划一的拔出了那系在自己腰间,隐约之间还散发着阵阵冰冷气息且品质极好的弯刀。 下一刻,那些黑衣修士便带着浓郁的煞气。 手中那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弯刀紧握。 迅速的朝着洛耀,以及洛泽所在的方向接近。 “事情的走向,怎么又变成这副模样了?” “虽说,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便是这一片大陆的真理。” “但是,也不至于一见面就这般吧?” 洛耀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有些无奈的低声吐槽着。 这一次,他出来,为了的事情便是在这岱山城之中好好实验一下。 那个将青楼以及赌坊的开业权,掌控在自家手中的政务,到底能不能行。 只是,这正事还没开始。 其他乱七八糟的破事,便随之接踵而至了。 他寻思着,他也没有怎么招惹眼前这人。 结果,这人就如同一条疯狗一般。 不断的对着他狂吠,甚至于还想要用自己的牙齿来撕咬他。 “唉......” 再度微微叹了口气之后。 洛耀也只能默默的挥了挥手。 唤出了那些隐藏在各个阴影之中的影卫,让影卫来处理那些神秘的修士。 “阿泽啊。” “这件事情......” 在唤出隐藏在阴影之中,庇护着自己安全的影卫之后。 他又扭过了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洛泽。 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训斥的言语。 但是,在言语之前。 他又瞥了一眼,那微微低着头,小脸蛋上虽然是抹着些许尘土,但是却依旧难掩其精致且俏丽容貌的小丫头。 之后,他又看了看那眼神极为坚定,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的洛泽。 忽然之间,洛耀便将自己想要说出口的那些训斥的话,纷纷都咽到了肚子里。 “也罢,也罢......” “谁让我是你哥呢?” “你小子啊......” “以后多长点心吧。” 洛耀在心中这般想着,之后他便回过了头。 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那满脸尽是阴冷之色。 眼神之中的怒火,似乎已经快要喷涌而出的陈本良身上。 此时此刻,陈本良唤出的那些暗影。 已经,纷纷倒在了地面之上。 生机已经丧失殆尽了。 而那陈本良,这时却依旧还是有恃无恐一般的默默站在那儿。 “你该死,你该死......” “你该死啊......” 陈本良双眼微微有些通红,他的嘴里则是不断的念叨着这些话语。 洛耀微微眯起双眼。 他神情平静的注视着眼前,那似乎有些疯疯癫癫,有些神经质的陈本良。 他的眼里,满是无奈的神色。 即便,事情都这样了。 即便你身边的人,都已经死亡了。 伱还能这般张狂吗? 洛耀叹了口气,心中无奈之余,他又逐渐想起了之前智囊团们所提交上来的一份政务。 说的是,需要提升洛家对于麾下城池的掌控。 需要提升律法,在世人眼中的威严。 之前,洛耀对于此事,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关注。 但现在嘛...... 他忽然觉得,或许此事也该稍微推进一下进度了。 要不然,他稍微外出一下。 老是让他碰到像是眼前之人一般的存在,他也是会有些受不了的。 “杀了吧......” 洛耀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陈本良,之后他便对着自己身旁的那些影卫低声吩咐道。 影卫们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随后,便紧握着手中那已然染血的灵刃,迅速的朝着那陈本良所在的方向接近。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脑袋,便圆滚滚的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殷红的鲜血,从陈本良脖颈处那一个碗大个疤中不断喷涌而出。 浓郁的血腥味,逐渐在四周弥漫。 “完了,完了,完了......” “陈本良死了,我们都完了......” 四周,那些站在一旁默默观望的百姓亦或者修行者们,看到这一幕之后。 众人的眼神之中,纷纷浮现出了一抹极致的惶恐之色。 陈本良,何许人也? 说他是这岱山城之中的土皇帝,那都是不为过的。 陈本良想杀谁,便能杀谁。 谁被陈本良宰了,基本上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因为愤怒亦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缘由,对那陈本良动手。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甚至连陈本良身后的那些暗影都解决不掉。 如此,也就更别说对那陈本良动手了。 当然,那一批庇护陈本良的暗影,并非就是无敌的。 在这岱山城之中,也是有不少修行者,拥有着那个可以解决陈本良身旁那些暗影的能力。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 那些拥有着解决陈本良身旁庇护的暗影能力的修行者。 谁又会闲着无聊,蛋疼,去对那陈本良动手? 即便,不为别的。 单单就是顾虑到,陈本良的身份,便已经不允许那些有能力与实力的修行者动手了。 你动手了,你倒是可以无事。 但与你有关的亲人,又该怎么办? 陈本良,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他所以靠的,并非就是自己身旁那些庇护着的暗影。 而是......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 以及,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的卫家。 陈家现任家主,是他老爹。 卫家老祖宗最为疼惜的后代,便是他娘。 爱屋及乌,陈本良自然也是颇受那卫家老祖宗的喜爱。 所以,在这般身份的叠加之下。 即便有人看不惯那陈本良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轻易对那陈本良动手。 只是,让现场所有人都有些没想到的是。 这两个外来者,竟然敢对那陈本良动手。 而且,还直接砍下了陈本良的脑袋。 在这般情形之下,这偌大的岱山城,估计是要掀起巨大的风浪了。 那两个外来人,是必死无疑的。 而他们这些选择旁观的,没有在关键时刻相助陈本良的。 估计,也是要遭殃的。 “快走,快走。” “要是现在再不走,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瞬息之间,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场地。 只是,还未等那些人转过身跑路。 一批又一批身着黑衣,身上隐约之间散发着阵阵血腥气息的暗影,纷纷堵住了现场所有人的退路。 而身为这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 以及,那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的卫家之人。 此时都纷纷聚集在了此地。 陈本良性格如何,他是怎样的人。 旁人或许不太清楚,但岱山城内的陈家以及卫家中人,自然是知道的很清楚。 或许,这两大家族内的族人。 会有不少人,对于那陈本良感到有些厌恶,甚至于觉得这陈本良该死。 但若是,这陈本良真的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了岱山城之中。 那么,不论是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还是那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的卫家,都必须要妥善解决此事。 不为了别的,单单就是为了自家的颜面。 这件事情,都不能不了了之。 ...... 岱山城之中,共有三大家族。 卫家,是这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 陈家,是这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 而除了这卫家,以及陈家之外,岱山城三大家族剩余的一个,那便是马家。 马家的实力虽然不俗,虽然也同样位列于这三大家族之一。 不过,由于这卫家以及陈家的关系。 所以,马家在这岱山城之中,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极为低调的。 低调归低调,但像是今日这样的事情忽然发生。 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马家,自然也是略微参与了一下。 主要是,身为马家现任家主的马仲有些好奇。 他有些好奇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对陈本良那个纨绔动手? 不要命啦? 这若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 可就是在这岱山城之中,依旧还是有人敢对那陈本良动手。 搞不懂,实在是有些搞不懂。 ...... 岱山城,一条挤满了许多人的街道之上。 一名与陈本良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此时,他正阴沉着一张脸。 默默的朝着那陈本良尸首所在的方向走去。 直至,他走到了陈本良尸首旁。 看着陈本良那一具无头的尸首。 看着尸首边上,那一颗似乎还睁着双眼,眼中还满是怒意的头颅。 这名中年男子脸上的阴沉,不禁更胜了几分。 “你怎么敢的?” 忽然,中年男子抬起头。 他神情极为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洛耀。 “什么?” 洛耀眉头微微皱起,刚刚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乌泱泱压过来的人群上面。 他并没有太过于注意眼前之人。 所以,对于他的话,洛耀有些没听清楚。 “我说,你怎么敢的?” “身为外来者,你是怎么敢对我儿动手的?”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他的眼睛一边逐渐变得有些赤红了起来。 中年男子,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现任家主,他所拥有的子嗣早已超过了二十之数。 其实,按理来说。 他对于这样的事情,心中虽说很是愤怒。 但显然,也不至于会愤怒到这种程度。 甚至,愤怒到自己的双目赤红的地步。 而之所以,他会有这样的表现。 主要是因为,他的身后,正有着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没错,那一道目光的主人。 便是他的夫人,他的妻子,同样这一道目光的主人也是岱山城三大家族之首的卫家之人。 是卫家老祖宗最为疼惜的一个小辈。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他自然是要好好表演表演的。 “你怎敢在这岱山城之中,对我儿动手的?” 说着说着,那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现任家主便逐渐低声吼了出来。 其表情,其情绪。 似乎都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峰。 “唉,果然是麻烦事啊......” 洛耀微微摇了摇头,之后他便对着面前那身为岱山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陈家现任家主低声说道:“所以,你觉得我就该束手让你那个儿子宰了?” 对于洛耀的质问,那中年男子没有选择回答。 他就只是这般赤红着自己的双眼,神情无比冰冷的望着眼前的洛耀。 “多说无益,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 洛耀扭过了头,他有些心累的朝着自己身旁的那些影卫望去。 以此时此刻的情况来看。 一切的言语,似乎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若是想要离开,似乎便只剩下杀出一条血路这么一个方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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