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 洛家族地深处。 一处始终散发着阵阵古老与神秘气息的小院内。 此时,身为这青石城洛家老祖宗的洛长风。 他正静坐于一处石亭之下。 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自己身旁那身着一袭黑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起眼的老家伙傅邱的言语。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老老东西有些高高在上惯了,所以......” “便无法再去适应那种,低人一等的状态?” 傅邱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他只是默默的喝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杯热茶。 当然,傅邱手中的那一杯热茶,与洛长风手中的那一杯又有些不同。 以那老家伙的话来说,喝茶就是要喝那种滋味好的。 苦不拉几的茶,喝了还不如不喝。 不仅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反而还会让自己的心中感到有些不太适应。 对于这番话,洛长风也不是没有反驳过。 不过,有些无奈。 那老东西只认自己心中的那一套道理。 没办法,既然这样。 洛长风之后也便没有继续再劝些什么了。 “人啊......” “还真是有些复杂。” 石亭之下,洛长风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那一杯热茶。 他不禁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感慨些许时间之后,他便默默的叹了口气。 而位于洛长风身旁,那身着一袭黑衣,身形看起来似乎有些佝偻的老家伙傅邱。 他则是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洛长风。 他的这位洛大哥的这番言语,就搞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一般。 不过,心里这般想归这般想。 但若是让他在洛长风的面前,直接吐槽出来的话...... 他自然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洛老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傅邱喝完自己手中的那一杯滋味还算是不错的茶水之后,他便默默转过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洛长风,他低声询问道。 “怎么做?” “你问的是哪件事情?” 傅邱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随后便紧接着说道:“还能是哪件事情?自然是那白莲府境内的白梵寺啊......” “按照洛老哥你的想法,那白梵寺内的老东西在上交了夺来的浮空舟之后。” “应当是会步入北荒神州内的主寺之中。” “只是,这件事情却出现了偏差。” “按照现如今的趋势来看,那白梵寺里面的老东西,不仅不会离开那白莲府之地,甚至那些白梵寺内的魔僧,心中还会存着将整个大风皇朝都据为己有的念头。” “毕竟,这实力提升了,内心总是会略微的膨胀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洛老哥你打算怎么对那白梵寺内的一众魔僧,以及那个蜕凡境的老东西动手?” “要不然,我直接派人宰了那家伙?” 傅邱微微眯起自己的双眼,他言语之间略微有些冰冷的低声说着。 只是,对于傅邱的这番言语。 洛长风并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他只是自己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热茶。 就这般,默默的喝着。 直至,洛长风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他这才神情平静的对着自己面前的老家伙傅邱低声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再看看吧......” “那大风皇朝的问题,都还未解决。” 洛长风颇为随意的低声说着。 傅邱听见这话,他则是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便吐槽道:“大风皇朝皇室风家?这也能算麻烦?别说是加上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了,即便是加上那個风家一直隐藏着的蜕凡境老祖,也不够洛老哥你一个人打的......” 傅邱的吐槽,声音并不算大。 按常理来说,洛长风应当是能够无比清晰的听到这番言语。 但是,洛长风对于这番话。 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依旧还是,静坐于那一处石亭之下。 一边微眯着双眼,默默的遥望着远方。 一边默默的喝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杯热茶。 这个世界,很大,特别大,相当之大。 这个世界的水,也非常的深。 相比之,那不可控的未来。 洛长风还是更加喜欢现如今,这种可控的局面。 在整个轩辕大陆,越发有些混乱的时候。 稍微选择一下扮猪吃虎,与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玩耍玩耍,这又有何不可? “分宗那边的事情,伱都处理完了吗?”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静坐于石亭之下的洛长风,他忽然转过了头,望着自己身旁那穿着一件黑衣的老家伙傅邱低声询问道。 “分宗那边的事情?” 傅邱想了想,随后便回应道:“自然是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洛老哥您也是知道的,若是分宗那边真的有事情还未处理,我怎么又会来找您这般闲聊?” 洛长风目视着眼前的老家伙傅邱。 他微眯着的双眼之中,有着阵阵神色正在闪烁着。 “我觉得,分宗那边你应当还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 傅邱那老家伙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随后便低声自语道:“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没有啊......” 只是,傅邱说着说着。 他似乎忽然便意识到了什么。 他连忙站起了身,对着自己面前的洛长风哈哈笑了笑道:“洛老哥说的是,分宗那边确实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所以......我便先离开了?” 洛长风听着这些话,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随着傅邱那老家伙逐渐离开这一处小院之后。 静坐于小院内,石亭之下的洛长风这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分宗那边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傅邱那老家伙去处理。 而之所以,洛长风会如此。 他主要是,有些烦那老东西了。 自打傅邱那老家伙,将分宗内的事情,逐渐交给了他的那位亲传弟子之后。 这老东西,每天闲着无事,便往他这里跑。 时不时的,还会直接在他这一处小院内过夜。 甚至于,无比悠闲的住上几天。 如此,着实是让洛长风感到有些烦不胜烦了。 其实,住在洛长风这一处小院内。 这,倒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那老东西有些妨碍到洛长风修行了。 这样一来,洛长风便有些忍不了了。 “这下,这个世界算是彻底安静了......” 洛长风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他忽然挥了挥手。 “主人,有何吩咐?” 一名身着黑衣的影卫,骤然之间,便出现在了洛长风的身旁。 “近几日,前线的近况如何?”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前几日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便已然陆续派人抵达了前线。” “甚至于,就连那三大千年世家的蜕凡境老祖。” “此时,应当也已然位于前线了吧。” ‘只是,近些时日为何依旧还是这般的平静?’ “甚至,比之前些时日还要更加的平静?” 石亭边上,那身着一袭黑衣的影卫依旧还是低着头,他神情无比恭敬的低声回应道:“之所以,会是如此,主要是那大风皇朝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之中的族人,疑似......并没有动真格的。” 身着黑衣的影卫,便是这般说的。 洛长风在听见这番话之后,他则是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没有动真格?” “也就是说,那大风皇朝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的人,是在偷偷划水摸鱼喽?” “只是,这又是为何?” 洛长风一边想着,他一边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还未思索多长时间,洛长风便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那大风皇朝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估计,这便是那三大千年世家无奈之下的唯一一个选择吧? 不论是青石城洛家,亦或者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 这两方,都不是那三大千年世家所能够抗衡的。 在为了家族的未来,以及家族的延续上面。 那三大千年世家的人,不得不接受大风皇朝皇室风家的命令。 但是,那三大千年世家。 却又不敢得罪死青石城洛家。 无奈之下,那三大千年世家会做出这样的一个抉择,这也算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可就是不知道,在那三大千年世家这般划水的情况之下。 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又应当如何呢? 是在愤怒之下,对那三大千年世家动手,还是那不疼不痒的问责一番? 对于这一点,洛长风的心中还是挺好奇的。 ...... 翌日。 清晨时分。 天色还未彻底明亮之际。 青石城洛家与大风皇朝皇室风家的边境之地。 一座足以容纳大约两百余万人口,看起来还算是较为雄伟的城池之上。 此时,正有着一名身着华贵紫袍的中年男子。 他神情正有些焦虑的,在这一座城墙之上来回行走着。 甚至,这样的举动。 不仅没有丝毫缓解他心中的焦虑,反而还让他心中的焦虑,逐渐变得越发有些强盛了。 至于,这名男子的身份? 没错,此人便是前些时日,携带着三座城池直接倒向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的秦家现任家主,秦昊。 前些时日,身为这秦家现任家主的秦昊。 他本想着,既然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都已经请出了三大千年世家的人,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一方的综合实力迎来了极大的提升与飞跃。 如此情况之下,他直接携带着三座城池。 然后,倒向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一方。 不说,什么无尽的富贵。 但至少,些许生存的保障,以及些许对于秦家的优待。 这总是不会少的吧? 只是,让这位秦家现任家主秦昊万万有些没想到的是...... 那三大千年世家,的确是派出了人,并且还动手了。 可特娘的,那三大千年世家的人。 在战场之上的时候,完完全全的就是在划水摸鱼。 战场之上,那三大千年世家的人别说是什么动真格的了。 碰上了那青石城洛家的人,那三大千年世家的人不直接跑路,这都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即便,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一方的士气稍微有些提升。 但这依旧还是无法改变前线的局势。 依旧还是无法改变,胜利的天平正缓缓的朝着那青石城洛家一方倾斜。 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这些还不是让身为秦家现任家主的秦昊,心中感到最为焦虑的。 而让他感到,心中无比焦虑的事情则是...... 那青石城洛家的人,似乎已经打算要对他秦家动手了。 那身为青石城洛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的洛耀。 他听说,那位少家主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若是,再结合一下,前段时间背叛了青石城洛家的那些家族势力的后果。 身为这秦家现任家主的秦昊,似乎也便不得不焦虑了。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了他秦家的生死存亡。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偌大的城池内,高耸的城墙之上。 秦昊一边低着头,一边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甚至,随着时间逐渐一点一滴的流逝。 秦昊脸庞之上的焦虑,逐渐还演变成了那深深的惶恐与不安的神色。 “秦家家主......” 忽然,一道有些熟悉的低呼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听见声音,秦昊微微有些愣神。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之后。 他脸庞之上的焦虑,也便随之缓解了不少。 “大人,您觉得,我秦家如今应当如何是好?” “当初,若不是大人不停的在鼓舞。” “我秦家,又怎敢会做出这般背叛那青石城洛家的事情?” 秦昊转过了身。 他神情有些不安的注视着眼前那身着一袭青衣的青年。 那名青年,虽然无比的年轻。 但是,秦昊在对上那青年的时候。 他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秦家家主,你可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年微微笑着,他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平易近人的低声说着。 秦昊在听见这话之后,他脸庞之上的不安与焦虑。 再一次的,削减了数分。 果然,这位小大人并没有忘了他秦家。 这位小大人的心肠,还是相当之仁慈的。 而若是有着这位小大人在的话...... 或许...... 他秦家还不至于沦落至彻底灭族的惨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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