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便是蜕凡初期之上的存在吗?” “蜕凡中期?” “蜕凡后期?” “亦或者说,是那蜕凡后期之上的蜕凡圆满之境?” 天音城的城墙之上。 那身为天音城晏家少家主的宴尹。 他紧锁着自己的眉头,默默的望着那一道气息的源头。 他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越发有些凝重了起来。 蜕凡圆满之上的仙境。 他,不敢去想。 只是,这凡俗五境之中的最后一个境界,蜕凡之境。 仅仅只是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其实力,气息,以及影响力。 便相差了,这么大吗?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云泥之别一般。 似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只是......这怎么可能? 蜕凡初期之上的修行者,怎可能会这般的恐怖? 可若是,那人不是蜕凡初期境界的存在。 那么,那人又会是谁? 若是那人的修为,真的仅仅只是比之蜕凡初期高上了那么一两个小境界,那么他天音城晏家日后又应当如何? 要知道,不论是那青石城洛家亦或者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之中。 那可都是拥有着,蜕凡初期之上的修行者。 若是蜕凡初期之上的蜕凡中期,亦或者说蜕凡后期的修行者,真的有这般恐怖的话...... 那么,那青石城洛家亦或者是大风皇朝皇室风家想要将他天音城晏家。 亦或者说,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直接抹除。 那岂不是,近乎无需付出任何的代价? ...... 天音城的城墙之上。 那身为晏家少家主的宴尹,心中越想,他便越是有些惶恐与不安。 他晏家的那位老祖宗所言不假。 这個世界之上,很多的人与事都与利益相关。 没有任何利益,甚至于足以损伤自身的事情。 一般情况之下,是没有人会这般做的。 可若是,在没有多少利益的情况之下,对他天音城晏家动手同样也不会有多少损失的话...... 那么,他天音城晏家现如今的处境。 便似乎有那么些许的微妙了。 没有人会知道,那最后的胜利者,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便直接拿他天音城晏家来开刀。 ...... 随着时间流逝。 眨眼间,便又过去了三日。 在这三日内,青石城洛家与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边境之地上,发生了一件足以轰动整个大风皇朝的事情。 那便是,那身为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 就在这三日的时间内,陨落在了那边境之地。 甚至于,就连整个陈家全族。 似乎都已然被根除掉了。 至于,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为何又要这么做。 虽然,没有人知道肯定的结果。 但是,稍微想想。 便足以知道了。 此事,必定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之中,那第四位隐藏着的老祖宗所做的。 而之所以,世人会有这样的一个猜测。 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随着那身为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的三大千年世家之一的陈家陨落之后,大风皇朝境内的另外两大千年世家,纷纷一改常态。 改变了,自己当初摸鱼划水的动作。 直接调动了,自家所有的力量。 全力,对那青石城洛家发起了种种的进攻。 甚至还因为那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的这个举动,导致了在一时之间,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一方重新占据回了优势。 而那青石城洛家一方,则是逐渐一点一点的陷入了劣势之中。 即便,在此期间。 青石城洛家一方,将那符箓以及神奇无比的阵法圆盘掏出来应对。 这依旧还是有些无济于事。 并不是说,阵法圆盘与符箓便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而是在绝对实力的镇压之下。 阵法圆盘与符箓这些辅助型的工具,都将会失去其原本应当拥有着的作用。 ...... 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与青石城洛家的边境之地。 一座屹立于荒漠之上的偌大城池内。 一个姓氏为晏家的族地之中。 一处有着极强防守力度的房间内。 此时,那身为晏家少家主的宴尹,正默默的站在一名老者的身旁。 那名老者,是晏家之中唯一的蜕凡初期境界的老祖宗。 同样,这名老者也是晏家能够成为比肩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那三大千年世家的根本所在。 “老祖宗......”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那身为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被灭族了,而在那陈家被灭族之后,剩下的两大千年世家便纷纷对那青石城洛家发起了无比疯狂的进攻。” “这一点,说明了什么,老祖宗您应该知道的。” 听着青年这话。 老者不禁微微眯起双眼。 他忽然有些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 那位于房间内,半躺在一张靠椅之上的晏家老祖宗终于是缓缓呼出了一口气,他那略微有些浑浊不清的双眼之中则是闪过了些许的无奈之色。 陈家,那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恐怖存在。 其综合实力,其所能够调动的势力。 那都是,相当恐怖的。 而现如今,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却忽然被灭族了。 而且,在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被灭族之后。 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便对那青石城洛家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这说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个世界,是冰冷的,同样也是残酷的。 利益,决定了很多事情。 但同样的,利益并非就是决定一切事情的关键。 就例如,那身为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一般。 按照常理,那陈家应当是能够苟活到最后。 甚至,不论是青石城洛家,亦或者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 最后的胜利者,都必将会为了稳固这一片土地的统治。 从而,对他们这些存在了长达千余年的修行者家族势力进行一番拉拢。 只是,让人有些想不到的是...... 事情的走向,事情的结局。 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有些诡异,有些滑稽的形式而告终。 这当真是,让人感到有那么些许的唏嘘。 同样,也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 让那身为天音城晏家老祖宗的老者。 他突然之间,便意识到。 即便,是同为蜕凡之境的存在。 每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极为恐怖的差距。 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躺平。 让晏家的这位老祖宗,逐渐沉迷于平静,而有些遗忘了...... 修行者与修行者之间的差距。 “老祖宗,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已经开始调动了一切自身所能够调动的力量。” “朝着青石城洛家的边境之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而我们晏家......” “接下来又当如何?” 那身为晏家少家主宴尹的声音,忽然在这一处房间内缓缓回荡着。 “接下来,应当如何?” 老者听着这话,他默默的抬起头,朝着某个方向默默遥望而去。 直至,许久之后。 这名老者的脸庞之上,这才浮现出了些许坚定掺杂着无奈的神色。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随着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陨落之后。 他们晏家这边,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抉择权利了。 要么,便是如同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所作的一般。 调动家族全部可调动的力量。 然后,与那两大千年世家狠狠的碰撞上去。 要么,便直接离开这一处已经经营了长达千余年的地盘。 然后去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扎根下去,从头开始发展自身的势力。 否则的话,若是那青石城洛家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他们天音城晏家,也必将会遭到后续的清算。 其实,若是那身为大风皇朝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不死。 一切事情,都还在晏家的掌控之中。 但随着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被灭族了之后。 许多的事情,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那青石城洛家若是胜了,那洛家便会根据陈家的结局,对他天音城晏家进行清算。 而若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胜了。 那皇室风家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那自然,也就更加不用说了。 身为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都被风家给整个灭族了。 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会轻易的放过那晏家了。 毕竟,这天音城晏家都已经表明了,要倒向青石城洛家一方。 像是这种,敢于与大风皇朝皇室风家作对的修行者家族势力。 风家,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 天音城,晏家族地。 晏家老祖宗所在的房间内。 随着那半躺在一张靠椅之上的晏家老祖宗,沉默了许久之后。 他终于是露出了些许的苦笑之色,随后便低声说道:“我们晏家,实际上从那陈家被灭族之后,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选择。” “要么,调动全族的力量,与那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的人碰上去。” “要么......” “便是在此地等死。” 当然,除了这两者之外,还有着最后的一个第三个选择。 那便是,全族搬离此地。 只是,这一块土地,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你让天音城晏家,全族搬离此地。 放弃这经营了长达千余年时间的地盘。 去一个全新,陌生,且未知的地方继续生存。 这期间的难度,实际上甚至还要比调动全族的力量,直接朝着那两大千年世家的人碰撞上去的危险性还要更大一些。 毕竟,没有人知道。 天音城晏家,若是放弃了自己这经营了长达千余年的地盘。 去一个,全新且未知的地方。 究竟,是能够成功扎根下去,还是会被其他的修行者家族当做自己眼中的一头大肥羊。 欲要将其砂纸而后快。 “只有这两种选择吗?” 宴尹听着自家那位老祖宗的这番话。 他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那位老祖宗。 之后,他便微微低了低头。 离开了这一处仅有两人的房间。 ...... 刚刚离开房间。 阵阵微风,便随之拂面而来。 那身为晏家少家主的宴尹,默默的感受着朝着自己脸庞吹来的阵阵微风。 他嗅着,空气之中的那淡淡清香。 感受着,此时此刻那少有的平静。 他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之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不经意之间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好啊...... 平静的生活,也真是让人有些向往不已。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 像是现如今的这般平静,应当在不久之后,便会彻底消失了。 其实,自打他在这天音城晏家诞生。 自打他成为这晏家少家主。 自打他步入修行界起。 那所谓的平静与安宁,便已然离他而去。 “现如今,那身为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之首的陈家已然被直接灭族。” “大风皇朝皇室风家境内,三大千年世家,仅剩其中之二。” “接下来,若是我天音城晏家调动手中所有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与那仅剩的两大千年世家碰上的话......” “倒也不是一定便会输。” “如今的形势,站位,已然逐渐明朗了起来。” “到最后,究竟是输还是赢......” “还得看那青石城洛家,亦或者是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谁能够成为最后的胜者。” “若是那青石城洛家,成为最后的胜者。” “我天音城晏家的地位与综合实力,自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可如实,那大风皇朝皇室风家成为了最后的胜者......” “那么最后的结果......” 想着想着。 那身为天音城晏家少家主的宴尹,忽然便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若是青石城洛家胜了,那自然一切都好。 可若是,那青石城洛家败了...... 在这一片土地之上,似乎也就没有了他晏家的一席之地了。 长达千余年时间的发展与积累。 一切的一切,都将会化作一缕尘烟。 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世人所遗忘,最后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那岁月的历史长河之中。 就仿佛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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