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当然是郭总让我起来的。” 郭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是我让她站起来的。” “你——”拳击手紧皱眉头还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完,余清舒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记得你们战总说过,我只要等郭总醒来,让他原谅我,我就可以走了,对吧?” “可以可以!我原谅你!”不等拳击手说话,郭总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如果可以,他甚至非常愿意下床亲自给余清舒开门,让她出去。 如果他知道余清舒是个人美心狠的角色,他绝不会有胆招惹。 郭总的肠子都悔青了。 “郭总好好养伤,后会无期。”余清舒见拳击手也没拦着,淡然丢下这句话,在医生护士的目光下离开病房。 走出病房一段距离,余清舒眉心紧紧地拧成一簇,回头确定拳击手没有追上前来才放心的靠着墙壁就地而坐。 一个小护士经过,停下关切问:“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余清舒抬眸看向她,问:“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 余家。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用热毛巾敷着膝盖,抬眸看向正站在一旁低头候着的小女佣。 “大小姐,我再帮您换一条热毛巾吧?”小女佣怯生生的抬起眼帘,问。 “不用了。”余清舒把热毛巾丢进脚下那盆热水里,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在大小姐被带走之后没多久就走了,他们说、说您肯定是回不来了,而且夫人和先生都走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所以就都跟着刘管家去找夫人和先生了。”小女佣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那你怎么不跟着他们走?”余清舒懒懒地靠着沙发靠背,眼皮有些沉,这三天跪在地上基本上没睡过。 原以为回来之后就能睡个好觉,结果一回来,人都走光了。 偌大的余家只剩下一个小女佣,不过他们胆子不算大,没敢把余家的东西搬走,只是自己收拾包袱走了。 小女佣抿紧唇,道:“我笨手笨脚,夫人和二小姐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就算跟着过去,他们也不会要我的。” 余清舒笑了。 小女佣低着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更是不敢开口。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留下你,你自己也说了,你笨手笨脚,我为什么要留你,做不好事,还要我给工资。”余清舒挑眉,道。 小女佣抬头看向余清舒,仅仅一瞬又怯生生的低下头来,盯着脚尖,“对、对不起,大小姐。” 余清舒见她这么胆小也没了兴趣再逗她,道:“算了,我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易霄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药。 余清舒在医院跟小护士借了手机给易霄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 她跪太久了,在病房里站着完全是忍着痛强撑,最后实在走不了了。 易霄看到她的时候,一脸骇然,背着她离开医院,回来后又急急忙忙的去给她买药。 “你先去做你的事吧。”余清舒打了声哈欠,对小女佣吩咐道。 小女佣点头,转身就要去厨房准备午饭,余清舒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她,问:“你叫什么?” “大小姐,我叫阿俏。”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拘谨和紧张。 余清舒点了点头,阿俏便转身离开了。 易霄皱着眉头将袋子里的药放在桌上,逐一介绍:“这个是喷雾,可以镇痛,这个是药膏,破皮的地方涂一下防止发炎。然后这个药膏在用鸡蛋揉过有淤血的地方之后涂上,淤血可以快点散。这个是口服的药,也能帮你消肿去淤。” 余清舒半阖双眼躺在沙发上,“嗯。” “余小姐,到底是谁把你带走的?你怎么会在医院呢?而且膝盖上还有这么严重的淤青。这三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清舒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易霄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闭上眼睛,声线微哑,“易律师,你让我睡一会儿。” 易霄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见余清舒就这么睡过去了,只好把心里绕成团的疑问压下来,去厨房叫阿俏帮余清舒上药。 …… 余清舒睡到晚上被阿俏叫醒了,担心在沙发上会着凉就让她回房间睡。 她被扰了清梦,有点起床气,但对上阿俏那双关切却透着小心的眸子,她怕自己说稍微重点的话就能让眼前这个小丫头吓得一晚上不敢睡,只好压下去,起身上楼回房间。 清晨八点,余清舒醒了。 她起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碰了碰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这张脸,陌生又熟悉。 “你是不是还在?”余清舒对着镜子喃喃,像是透过镜子里的自己在问别人。 但过去半晌都没有人回应,浴室里一片安静。 她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她又听到那个呼喊声了,半梦半醒中,那道声音格外的清晰,她想问问那个人是谁,是不是真正的余清舒,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她没办法开口问,更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余清舒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干脆不再往下想,打开花洒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下楼。 刚下楼,小面包的香气扑鼻而来,一下就把余清舒的馋虫勾了起来。 她走进餐厅,阿俏正好将刚刚烤好的小面包端上桌,听到动静看过来,“大小姐,您醒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拿起一块小面包放进嘴里,浓而不腻的奶香和烤过之后的香酥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阿俏紧张的等待着余清舒的点评,见她又拿了一个才稍稍松口气。 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热好的温牛奶走出来,“大小姐,您喝点牛奶。” 余清舒颔首,坐下来,“阿俏,这面包是你做的?” “嗯,不知道合不合大小姐的胃口。如果大小姐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做其他的。”阿俏道。 “你会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阿俏楞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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