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讥讽:“我现在改主意了,就算你跪下来,我也不会放过余清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阿俏脸色更白了,“曲小姐,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就是出尔反尔,你又能奈我何?”小曲冷冷一笑,表情阴狠不屑。 余清舒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抓着阿俏的手臂,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她敛了敛眸光,落在阿俏的身上。 这才发现阿俏的身上也有咖啡渍,而且比起资料上的那点要更多,湿透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衫,露出来的皮肤因为滚烫的咖啡红了一片。 她之所以发抖是因为疼! 倏地,余清舒周身的温度降了好几个度,面无表情的看向小曲,“她身上的咖啡是你倒的?” 明明是在问,可她的语气却是笃定的,冷得如寒冬里凌冽的风,吹得小曲下意识的颤了颤,说话都变得磕绊起来 “什么……什么叫我倒的!是她自己不长眼撞过来!”小曲的脸色变了变,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余清舒,难不成我端杯咖啡,你的狗自己撞上来,还要怪我不成?你休想用这样的理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小曲句句不忘讽刺阿俏是余清舒的狗,余清舒眸光越发的冷了。 “是吗?阿俏,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吗?”余清舒侧头看向阿俏,问。 阿俏低着头,“我……” “阿俏,我希望你记住我当初留下你的原因。今天,我要教你一个道理,也希望你永远记住。”余清舒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静,“有的时候,一味地容忍退让,不会换来别人的同情可怜,只会让人更瞧不起你,变本加厉。退一步,海阔天空;步步退,就是万丈深渊。” 她看着阿俏,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说:“阿俏,我护你。” “大小姐……”阿俏怔了怔,眼泪再也止不住。 从福利院出来时,福利院的院长曾语重心长的告诉她:“阿俏,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在外面,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一个人,比不得那些有家有父母的人,所以凡事一定要忍,只要忍下来才能活着。” 可现在,大小姐却告诉她不是退让就能换来别人的放过,而是会让这些人更加嚣张的踩在自己的头顶上。 阿俏攥了攥手,她绝不要成为大小姐的累赘。只有让别人不看低自己,她才能变强,才能保护大小姐! “大小姐,我没有。”阿俏眼底泛着坚定的亮光,直视小曲,道:“我没有撞她,是她知道我是来送资料的之后突然撞过来,把咖啡洒在我的身上,还弄脏了资料。” 余清舒看到阿俏明显的变化,心里掠过欣慰。看来小阿俏也不是那么难教嘛,比起秦鼎那个臭小子要乖多了。 正眼巴巴等着【红桃K】上线的秦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挨天杀的又说老子坏话!” “你胡说什么!”小曲一听,急赤白脸道。 “道歉。”余清舒冷冷的看着小曲,一字一顿道。 小曲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声:“道歉?不可能!对!就是我故意的!那又怎么样!那只能怪她自己不长眼,不知道躲开!让我给她道歉?休想!别说是她了,就是你余清舒也不配我道歉!你又能拿我如何?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不成,一个档案室打杂的,我才不怕你!” “怎么回事,一大早这么吵像什么样子!”就在这时,陈倩倩的声音从余清舒的身后传来,随即走到小曲的边上。biqubao.com 小曲见到陈倩倩,眼睛一亮,顿时觉得救星来了,立马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来,说完还不忘红着眼睛说: “陈经理,您一定为我做主啊,我真的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可余清舒她咄咄逼人,非要我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阿俏听了,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你撒谎!” 小曲看了眼阿俏,又看向陈倩倩,“陈经理,我没有,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我何必要跟她过不去呢?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阿俏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样子,气得脸色微红,攥着拳头想要上前跟小曲辩一辩。余清舒却在这时攥住她的手腕,余光示意她别动,随即看向陈倩倩,“你要管这事?” 陈倩倩笑了一声,笑得虚情假意,“什么叫我要管这事?我是战氏集团的高层,看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能管?” 余清舒没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那双眼里探不出什么情绪来。 陈倩倩视线落在阿俏的身上,她对阿俏有点印象,刘姨带着佣人们都来投奔爸爸了,唯独这个阿俏没来。 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倩倩敛了敛眸子,“小曲也不是故意的,让她道歉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再说公司的资料随随便便给一个下人送,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也逃不了干系。所幸没造成什么损失,要真论起对错来,阿俏和你都要道歉!不过看在阿俏受伤了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谁也不用道歉。散了吧!” 小曲一听,嘴角勾起,好不得意,狗腿道:“是,陈经理。” 就在小曲转身要走的时候,余清舒终于说话了,一双眸冷的冻骨,看着小曲:“道歉。” 小曲嘴角的笑凝了凝,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咽了咽唾沫,“你——” 陈倩倩见状顿时皱眉不悦道:“余清舒,你适可而止!” 听到陈倩倩帮自己说话,小曲顿时没那么害怕了,附和道:“就是,余清舒,你难道连陈经理的话都不听了吗!” 倏地,余清舒勾唇笑了。她嘴角的弧度透着森冷的寒意,“我最后说一次,道歉。” “余清舒!”陈倩倩咬着牙,警告她。 “我不会道歉的!又不是我的错!”小曲扬声,理直气壮。 “大小姐,要不还是——”阿俏见状,生怕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大小姐会被欺负,忍不住开口劝。 话还没说完,余清舒突然拉着阿俏转身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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