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己吓唬自己,她死了,就死在我们两个面前,怎么可能还活着!”廖毅蹙眉,虽然心里也隐隐有点怀疑,但还是冷静道。 钟茵茵抿紧唇,唇色多了抹素白,死死盯着那颗铃铛。 廖毅见钟茵茵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将铃铛丢进垃圾桶,抱着她:“好了好了,你之前不是偶尔会跟她换衣服包包嘛?可能就是她以前不小心落在你包里的。” 不小心落下的么? 钟茵茵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垃圾桶,没说话。 廖毅轻抚她的后背,“我看你也得吃点褪黑素,你这几天没休息好,精神一直紧绷着。” “阿毅,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洛旖的死因,特地用这个铃铛来吓我们?想给她报仇?”钟茵茵仍旧不安,心脏砰砰作响,轻声猜测道。 “……”廖毅沉了沉眸,蹙眉。 其实钟茵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铃铛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刚才那个解释,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 她跟洛旖曾经是闺蜜,确实偶尔会换衣服包包,但基本上都是钟茵茵拿洛旖的衣服包包。更何况,洛旖入狱三年,钟茵茵手里的包包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可这件事,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个人知道,还会有谁给洛旖报仇?” 被廖毅这么一问,钟茵茵也陷入了沉思。 洛旖在世的时候,身边亲近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她和廖毅外—— 钟茵茵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廖毅。 廖毅显然也想到了,与她视线相对。 “秦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钟茵茵越想越觉得秦鼎可疑,“秦鼎是洛旖的小弟,而且三年前她入狱的时候,秦鼎不是还为她上诉过吗?他一直都觉得洛旖是被诬陷的。洛旖死的时候,他还不信,在联盟里大闹了一场……” “可他是怎么会知道洛旖的死跟我们有关系?”廖毅问。 “也许他不知道?只是想找线索?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露馅?”钟茵茵拧眉,说。 廖毅沉眸,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钟茵茵沉默了一会,“阿毅。” “嗯?” “不论如何,秦鼎留不得。”钟茵茵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廖毅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只能这样了,他不能在联盟继续待着,否则只会坏我们的好事。” 钟茵茵双手环住廖毅的腰,侧头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惴惴不安的情绪才缓解下来。 没多久,两个人便回了卧室休息,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丢进垃圾桶里那颗铃铛里放着的除了一个金属珠子外,还有一个监听器。 夙园,卧室。 余清舒关掉了监听设备,还没说话,秦鼎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大,你出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余清舒知道,她迟早就是要秦鼎见面的,这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只是之前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这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秦鼎,我确实是死了,准确来说,是洛旖死了。” 秦鼎听到这句,愣住了。 “洛、洛旖死了?什么意思?”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玄幻,但我也解释不了怎么会这样,所以我只能说,至于信不信,只能你自己定夺。”她提亲打了个预防针后,继续说:“我出狱之后是廖毅和钟茵茵来接的我,在回联盟的路上,我喝了他们给我的水。” “那瓶水里下了毒,我喝了没多久就开始腹痛,最后呼吸不上来,七窍流血死了。” 秦鼎紧拧眉头,握住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余清舒继续说:“后来,等我意识回来,清醒的时候发现我还活着,准确来说是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活着。” 啪嗒一声! 秦鼎的鼠标掉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叫余清舒。”她说。 秦鼎突然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被颠覆了。 这种发生在小说里的事情,现在居然跟他说,这在现实里发生了。 “……”他失语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鼎,如果你有什么怀疑,可以直接说,我也可以跟你证明我的身份。” “老大,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秦鼎呆愣的说,“你、你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在余清舒的身体里?” “没错。”余清舒道,“一个有着洛旖灵魂的余清舒。” 秦鼎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压压惊,但手抖的半杯水都洒出来的了,“那、那原来的余清舒呢?” “不知道。”她也好奇,自从刚醒来那段时间会感觉到原主的存在外,好像她再也没感觉到了。 “那、那我现在是要叫你洛旖还是余清舒?”虽然这种事情太不可置信,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鼎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他的老大。 他脑子还在嗡嗡乱。 “你不是应该叫我老大?”余清舒挑眉,对秦鼎的接受能力有些意外,她以为还需要再解释一番才能让他相信。 现在看来,她之前觉得跟秦鼎说了之后会让他接受不了的担忧是多此一举。 “对哦!”秦鼎回过神来,话头又是一转,“老大,那你现在在哪?等收拾了这对狗男女!我就去找你!”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想到刚才钟茵茵和廖毅的对话,提醒道:“这段时间要小心点。” “放心吧,就他们两个还想对我下手?想得美!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秦鼎咬着牙,摩拳擦掌。 余清舒没再说什么,挂断了通话,躺下。 - 清晨。 一辆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杰森拎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从酒店大堂走出来,径自上了商务车。 “先生,去哪?”司机透过后视镜,问。 “机场。” 商务车缓缓驶离,杰森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结果刚点发送就显示发送失败。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却不想此时商务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只见商务车周围不知何时停了数辆警车。 驾驶座刚才询问他的司机解开安全带,转过头,朝他眼前一怼警官证。 “T国信息安全部首席官杰森,欢迎来到帝都,跟我们去喝喝茶,聊聊吧。” 而此时的钟茵茵和廖毅一想到秦鼎这个定时炸弹便没了在帝都游玩的心情,买了回联盟的机票,正往机场的方向去,全然不知道杰森这边出了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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