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们!”陈倩倩红着眼,一只手扼住她的脖颈,“你们都该死!” 阿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扯着她的手,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艰难地朝她不断摇头。 “唔……唔唔唔……” “你求我?求我放过你吗?”陈倩倩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光里尽是冷漠残忍,一字一顿道:“休、想!” 话落,陈倩倩手上力道加重,阿俏痛吟一声,顿时觉得呼吸更加艰难起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先收拾你这条狗,很快,余清舒那个贱人就会来陪你了!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唔!”阿俏一听陈倩倩要对余清舒下手,瞪大眼睛,奋力挣扎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拽下嘴里的抹布,一口狠狠咬在陈倩倩手臂上。 “啊!”陈倩倩吃痛,叫了一声,但话音还没落下便急急压住了声音。 外人有人看守着,虽然隔音不错,可这样一叫,外面的人肯定会听见起疑。 陈倩倩发狠的一巴掌打在阿俏的脸上,指甲划过她的眼角,当即渗出一道血痕。 这一巴掌,陈倩倩用了十成力道,阿俏被打得不受控制的偏头,惯力拉扯,缠着纱布的伤口磕上墙壁,痛觉直袭大脑神经。 “贱人!你敢咬我!”陈倩倩咬牙切齿。 阿俏捂着额头,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下意识张嘴想要求救,可“救”字的字音还没落下,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咯吱—— 阿俏刚梳理完昏迷前的记忆,忽然传来开门声,随即一道光线穿过门缝投了进来。 而她也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入目,周围都是一些泡沫箱,那些腥味就是从泡沫箱里传出来的,而那股冷风就是冷气,正在她的上方不断往下。——这是个冷藏库! “有人吗——”阿俏话音未落,有人走了进来。 她瞳孔颤了颤,下意识往后挪动。 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倩倩! 她昏迷之后,陈倩倩把她从医院带了出来! 陈倩倩站定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她,“没想到你看起来挺瘦,实际上还挺重!把你从医院弄出来,费了我不少力气,差点就被那群蠢货发现了!”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猜我要做什么!”陈倩倩大笑两声,那笑声阴恻恻的,随即敛了笑意,“其实本来我应该在医院就杀了你!” 阿俏身子狠狠一怔。 “不过我想了想,就这么杀了你,也太不划算了!”陈倩倩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余清舒很在乎你这条狗,所以你说,如果我让人告诉她,你在我手上,她会怎么样?她肯定会来找你吧?!”biqubao.com “只要她来了,你们两个就可以一起上路了!” “不,不可以!”阿俏失声道,“二、二小姐,你不能……杀人是犯法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求求你,别伤害大小姐,求求你!不管你要让阿俏做什么,阿俏都愿意!” 陈倩倩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颌。 “啧,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给余清舒那个贱人求情!阿俏,你可真是一条好狗!” “二小姐,求求你!杀人是要坐牢的,你——” “坐牢?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坐牢又如何!你们毁了我,可你们一个个还过的好好的,凭什么!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我先杀了你们,让你们给我垫底!”陈倩倩用力甩开阿俏,直起身。 阿俏不受控制地扑到地上,身上的伤口擦着地面,痛得她直冒冷汗。 她刚撑起上半身,一道银光忽然晃过眼前。 阿俏看过去—— 是一把刀,此刻正在陈倩倩的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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