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195章 祈福木牌,我会离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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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一处海鲜冷冻仓库找到她的,发现她的时候,她左胸口被人扎了一刀。”秦鼎说,“那一刀偏了,没有伤到心脏,但仓库内的温度零下十几度,她是血过多,再加上身上的伤——”
  秦鼎话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
  阿俏是被活生生冻死的。
  余清舒的手轻轻地覆在腹部,豆大的眼泪就这么忽然砸了下来。
  ——“只要是大小姐说要生,那阿俏就支持!”
  ——“大小姐,以后阿俏帮你带孩子,我会保护你和宝宝。”
  ——“以后要是大小姐的宝宝不听话,我肯定替大小姐好好打他屁股。”
  ——“……”
  阿俏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她“大小姐”。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心口,让她觉得连呼吸都疼。
  零下十几度,全身是伤的她眼睁睁感觉着死亡的逼近,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疼,多绝望?
  “阿俏,对不起……”
  余清舒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闭上眼,手轻轻覆在腹部,半晌才哑着嗓子低喃。
  秦鼎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没跟阿俏接触过,但能让老大这样挂在心上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他脑海中浮现起打开冷库大门,看到阿俏了无生气躺在地上的身影。
  蓝白相间的宽松病服全都被她身上的血浸染,巴掌大的脸上血色尽褪,睫羽上结了点点冰霜,平和而又安详,可秦鼎知道,她生前一定经受了不小的折磨。
  他检查过她身上的伤,右手手背骨裂,刀尖入骨三寸,额头破了两个大口……
  秦鼎手摸到口袋里的一个东西,脑海白光一闪,拿出来递给余清舒。
  “老大,这个是阿俏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战司濯的人很快便赶来了,秦鼎为了避免跟他们打照面便准备躲起来,却不想一起身,余光就瞥见阿俏手里攥着东西。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掰开了她的手,把这个拿走了。
  余清舒接过,摊开手心,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是块长方形的木牌吊坠,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字——右边是“余清舒”,左边只有一个“余”字,应该是阿俏想要刻宝宝的名字。
  木牌的背后还有四个字——平安喜乐。
  这是块祈福木牌!
  是阿俏想要送给她和肚子里宝宝的礼物。
  余清舒再也绷不住了,捂住嘴哭出了声,手紧紧地攥住这块木牌。
  这个傻丫头,在快死的时候,心里惦念的都是她和孩子啊!可她最相信的大小姐却最后也没能把她救出来,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么冷的地方!
  秦鼎也不禁红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压着声线:“老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伤心,如果阿俏还在的话,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
  她攥得很紧,木牌的棱角硌得生疼。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沙哑着唤了一声:“秦鼎。”
  “老大,我在。”
  “找个机会,在她火化之前把这个放在她的手里。”余清舒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折叠好递给秦鼎。
  秦鼎垂眸看了眼手心里的纸条,随后攥紧,承诺道:“老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这个纸条交给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余清舒指腹轻抚木牌上的刻字,“秦鼎,我已经受不起再失去一个人了。”
  秦鼎瞳仁狠狠一颤,喉咙顿时一阵艰涩。
  “老大——”
  “所以请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抬眸看向他,轻扯唇角。
  秦鼎重重的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小姐,您怎么把门反锁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秦鼎眸光一凛。
  余清舒把木牌放在枕头下,敛了心绪,吩咐秦鼎道:“你从阳台去隔壁,隔壁病房没人。”
  “老大……”秦鼎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走!”
  敲门声再次响起,余清舒能够隐约听见医生跟别人说:“快去找保卫处,让他们把备用钥匙送过来。”
  来不及了。
  不能让医生看见秦鼎在这里。
  余清舒忍着痛,走向门口,背对着秦鼎,命令道:“快走!”
  “老大——”
  余清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现在不走,那我们两个都走不了。秦鼎,我会离开,但绝不是现在,你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他刚刚才答应,他会保护好自己。
  她现在还未痊愈,外面守着的都是战司濯身边身手最好的保镖,秦鼎不过是个黑客高手,凭他那点拳脚功夫,自己全身而退都难,更何况带着她这个病患。
  秦鼎眼角一阵酸涩,“老大,那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biqubao.com
  “好。”
  秦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清舒,转身拉开阳台的门便闪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传了过来。
  余清舒握住门把往下一压,对方还没来及开门,她先一步打开,神色淡然:“我刚才在洗手间,没听见。”
  医生楞了一下,收起钥匙。
  保镖往余清舒身后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方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医生,请进吧。”余清舒让了让身子。
  “余小姐,您真的没什么事吧?”医生多少有些不放心,看她眼角红红的,问。
  “没事,只是失眠了,可能要麻烦医生开点助眠的药。”余清舒嘴角的笑不入眼底,带着一丝薄凉。
  “好,我帮你看看。”
  余清舒颔首,随即看向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脑子快速转动。
  她得想办法把保镖支开,否则他们看到秦鼎从隔壁病房出来,一定会起疑心。
  “二位大哥。”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听到这个称呼,如当头一棒,受宠若惊的低下头:“余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点想喝医院门口小贩卖的瘦肉粥,麻烦你们帮我买一份上来。”
  “这……”两名保镖面面相觑。
  余清舒侧头看向医生,问:“医生,我可以喝瘦肉粥吗?”
  “可以的,只要清淡一些就行,余小姐想吃东西,说明你身体状况有了点好转,是好事。”
  保镖一听,立即道:“那我帮余小姐下去买一份上来。”
  “……谢谢。”
  其中一个保镖支走了,还剩下一个。
  “还有一件事。”余清舒看向独留下来的那个保镖。
  “余小姐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见战司濯。”她说,“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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