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医生的助理?”风蕲探究的目光在余清舒身上打量。 “是。”她与风蕲视线相对,不避不让。 他看着余清舒,墨眸沉了沉,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不知道这种熟悉感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换了平时,风蕲或许不会有这么高的警惕心,可现在是特殊时候,但凡他放过一点都有可能出事。 “把口罩取下来。”他沉声,道。 口罩取下来,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余清舒眸光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她现在转头就走或者犹豫,一定会让风蕲生疑,届时她的身份也暴露无遗。 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余清舒余光瞥向虚掩着卧室门,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暗暗下了决定,而后看了眼风蕲,缓缓抬起手准备拉下口罩。 “风蕲叔叔。”忽然,有人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唤了一声。 风蕲转身看去,而余清舒取口罩的动作狠狠一顿,也顺着声音望向此刻正站在卧室门边的身影。 是余淮琛。 “风蕲叔叔,战叔叔有事情要跟你说,让你进去。”余淮琛走过来,声线清脆而稚嫩。 “战总找我?” 余淮琛重重地点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风蕲叔叔,你快进去吧。” 风蕲一听,不敢耽误,也没再顾上余清舒这厢,朝余淮琛轻颔首便抬步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戛然关上。 余淮琛看风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余清舒,眼角顿时泛起一阵酸,染红了眼眶。 是妈咪。 在卧室听到风蕲跟妈咪对话时,即便妈咪有刻意压低声线,但他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她的声音。 他一开始不是那么确定,因为妈咪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出任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脑海猛地响起秦小舅那通信号不好的电话,当时秦小舅好像说了“妈咪”两个字来着……biqubao.com 想到这,余淮琛快速的转动脑子,正好战司濯有事要找风蕲便主动说出去叫风蕲进来,顺便确定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妈咪。 果然,他不会认错的。 余淮琛敛了思绪,看着余清舒,想喊妈咪,可想到卧室里的风蕲和战司濯,生生把到嘴边的“妈咪”咽了回去,只红着眼,一把扑进余清舒的怀里,小小声的喊了一句: “妈咪。” 余清舒在看到余淮琛好好的站在眼前时,心里悬着的那颗重石终于落了下来。 她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的余淮琛,原本满腹的斥责刹那间化作齑粉,不过才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小圈,心疼都来不及。 “有没有哪里受伤?”余清舒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但很明显这血不是他的。 “……没有。”余淮琛也以为妈咪会跟他生气,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抱住她,却不想并没有,这下心里反而被愧疚和委屈包裹着。 愧疚是自责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妈咪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他。 委屈则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后怕,也为自己这几天受的“欺负”感到委屈。 “妈咪,对不起。”他低下头,低声喃喃。 “没受伤就好。”余清舒见状也不忍再过多的责怪,“我现在带你回去。” 话落,余清舒便要牵着余淮琛的手准备带他走,却不想余淮琛先一步把手背在身后,躲开了。 “余小洛。”她皱起眉头,连名带姓唤了一声,语气明显低沉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25776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