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钟泽的脸上。 钟泽被问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我……我……” 主任见状,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仿佛抓到了钟泽的小尾巴,接着时嘉佑的话追问道:“钟泽,这程序到底是不是你修改的?说实话!” 钟泽抬眼看向时嘉佑,想起十分钟前小朋友在外面跟自己说的话。 小朋友既然特地强调只是帮他,并不是帮实验室,也就代表着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帮忙,那他就更不能说了。 “这个程序是……是我修改的。”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躲开时嘉佑的视线,小声道。 主任不信,继续逼问:“不可能!其实刚才时少说的,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平时连数据整理都整理不好,却能第一时间发现系统的漏洞,而且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修改程序的基础代码?要么这程序修改是别人告诉你的,要么——” “要么就是你跟黑客勾结,为的就是窃取实验室的数据!”主任的声音豁得拔高。 钟泽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否认:“我没有!我怎么会跟黑客勾结!” “呵,这谁知道呢?”主任轻笑一声,露出轻蔑的神情,“你父亲是钟董,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钟董瞒着沈董,把你安排进实验室这点,确实有点说不通。” 钟泽抿紧唇,薄唇抿出了一抹白。 沈董听主任这一番煽风点火,也不禁对钟泽产生了怀疑。 “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跟黑客勾结,我父亲也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面对沈董质疑的眼神,钟泽有些无力的解释。 主任双手抱胸,“那你就解释解释,为什么既然能想到修改程序代码,却连基本的错误都没发现?” “……”钟泽说不出话来了。 主任见他半晌不说话,眼底的嘚瑟和阴狠愈发的明显。 时嘉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钟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对于主任和钟泽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插一脚进去搅混水。 他之所以问,只是因为这个代码规律,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把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某位的账户悄无声息偷走三亿的黑客留下的痕迹。 “钟泽叔叔,有人打电话给你。”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 是余淮琛。 钟泽怔愣了一下,余淮琛已经走到了跟前,把手机递给他,“诺,接电话吧。” 时嘉佑看到余淮琛,眉梢一挑,这小鬼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钟泽正准备伸手拿过手机,主任眸光一凛,健步上前一把抢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境外打来的电话?”随即狐疑的看向钟泽。 “我……”钟泽没想到是境外来电,楞了一下,“可、可能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什么时候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主任冷嘲,“接,打开免提,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骚扰电话!” 钟泽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羞辱,瞪着主任,迟迟没伸手接过手机。 “怎么?不敢接?还是说,这电话实际上就是黑客打来的?”主任用激将法刺激钟泽,眉眼间尽是挑衅。 钟泽咬紧牙关,太阳穴的青筋绷起。 “小鬼,你跑——”时嘉佑没注意主任的咄咄逼人,视线始终落在余淮琛的身上,见他一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把他拽过来问问。 结果,话还没说完,余淮琛忽地伸手从主任手里拿过手机,果断的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喂?”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余淮琛冲手机唤了一声。 “嗯?怎么是个小孩?”手机里传来一道带着浓重西方口音的男声,“请问,钟泽在吗?” 闻言,余淮琛把手机递给一脸错愕的钟泽。 其他人也一脸震惊,主任听到这,嘴角的讽意越发的深,笃定自己猜的没错,这次黑客攻击肯定是钟泽做的手脚! 只要能断了钟泽的罪,那沈董就不会怪到他的头上,实验室主任的位置就还是他自己的。 “你好,我是钟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hello,mr.zhong!我是viki,之所以联系你,是因为您的导师劳伦斯让我问一问,你们实验室的危机是否解决了?” 主任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出声追问:“劳伦斯?” 手机那端的viki听见了主任的质疑声,回道:“看来应该是解决了,那真是太好了!对了,mr.zhong,你没有跟别人介绍过你的导师吗?” 钟泽有些懵,什么导师?他的导师哪里有叫劳伦斯的? “喔,劳伦斯肯定会非常伤心的,他可是为拥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感到骄傲呢!”viki微微失落道。 “劳伦斯,这个名字好耳熟……”一旁,有人忍不住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时嘉佑也动了动眉尾,淡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viki先生说的劳伦斯,应该是计算机系统里的编程大师奥克·劳伦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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