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自余淮琛逐渐表现出比一般小孩更懂事后,余清舒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 在联盟的时候,这小家伙不是没有受过委屈,但每次受了欺负后,他从来不会跑回来跟她或秦鼎哭,而是想办法报复回去,有时候余清舒看到余淮琛倔强懂事的样子不禁会想,或许不是余淮琛需要她,而是她更需要他。 所以看到余淮琛哭成如此,余清舒慌了。 余淮琛的过早成熟,让她几乎忘了这小家伙也才不过三岁而已,她居然真的这么放心的就把他丢在夙园,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余清舒的心顿时被愧疚和自责包裹着,心疼的不行,赶紧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余淮琛才在她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累了吗?”见他不哭了,余清舒轻柔的擦拭他眼角挂着的泪珠,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柔声地轻问。 “妈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清舒一听,心更疼了。 这是她的宝贝,是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保下来的,明明是她捧在心尖上宠着的,怎么到头来却是他在担心会不会吓到了她。 “怎么会?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吓到我?妈咪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妈咪这段时间都忽略了你。”biqubao.com 余淮琛一听,埋进她的怀里,“我没有怪妈咪。” 余清舒轻抚他的后脑勺,“是妈咪没顾上你的情绪,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夙园的,对不起。” 余淮琛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自责和心疼,余清舒的眼角也微微泛红,余淮琛的视线触及到她眼尾的那抹红,抿了抿唇,突然有点后悔起来。 他刚才之所以哭的那么厉害,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夙园孤单,想妈咪导致的,但更多的是—— 他想妈咪跟他一起回夙园。 所以他才故意哭的这么厉害,为的就是使苦肉计。 “妈咪……对不起。”因为自责,余淮琛小声的道了一声。 “什么?”余清舒没听清他说的话,低头凑近了点,“怎么了?” 余淮琛抬头定定的对上余清舒的视线,内心纠结万分,几次张口都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余清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也没急着催促,耐心的等待着。 半刻,余淮琛才小声地出声:“妈咪,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余清舒愣了一下。 余淮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这是不愿意,小手下意识的攥住了余清舒的衣角,压住自己的紧张,“如果妈咪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跟渣爹——”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让我留下来?”余清舒感觉得到余淮琛心里有事,在听到他这个要求的时候,说不诧异都是假的。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奇怪余淮琛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余淮琛低下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也纠结的很,一方面是他希望渣爹和妈咪之间的误会可以解开,可一方面又怕妈咪会再次受伤害。 但不等余清舒再出声问,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戛然打断了母子两的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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