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脑海里的某根神经好像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断了。 沈南汐看着手机里这段话,久久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刺眼极了。 “不可能——” 余、余淮琛怎么可能会是战司濯的孩子。 战司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这肯定是假的,是假的!沈南汐抓着手机的手一寸寸的收紧,指甲嵌入手机壳内,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一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自己在夙园见到余淮琛的画面。 当时看到余淮琛的第一眼,她就怔住了。 因为太像了。 尤其是战司濯和余淮琛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后来战司濯特地给余淮琛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余淮琛是战煜丞的儿子。 所以她哪怕是有那么一点怀疑,也因为这份鉴定报告打消了。 即便这两人长得像,她也想当然的认为余淮琛继承的是战家的基因,所以叔侄之间长得像也无可厚非。 可如今这张照片里的鉴定报告却告诉她,他们两个人不是叔侄关系,而是父子关系!沈南汐只觉得一道天雷往下打,把她轰得完全没了思考能力。 她手抖着拨通了发来这条短信的号码,她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方关机了。 沈南汐靠着墙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在地上。 重新点开那张照片,“父子关系”四个字就像是四把刀子狠狠的扎在心尖上,她又一次拨了个电话出去,这一次,她是打给战司濯的。 她不信! 然而这一次,手机只响了一次便自动挂断了,没有任何的提示音——她的手机号码被拉入黑名单了。 砰的一声。 沈南汐把手机摔在地上,蹲下身抱住头,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往下掉,片刻后又笑出声。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个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傻子……她跟自己说不可能,可直觉告诉她那张照片里的内容是真的,战司濯跟余淮琛真的是亲生父子关系。 可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擦擦眼泪。”忽然,一只手捏着两张纸巾出现在眼前,随即一道男声从头顶落了下来。 沈南汐顿住,眼前这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腕上还佩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顺着这只手,她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好看的眼睛撞进眼帘。 “你……” “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男人勾唇笑,将纸巾又往她面前递。 沈南汐接过纸巾,还有些愣神,看着男人,只觉得眼熟。 男人这才挺直身板,单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又温柔的披在沈南汐的肩上。 沈南汐站起身,看着男人那熟悉的眉眼,脑海白光一闪,瞳孔缩了缩,“你……你是战煜丞!” “没想到沈小姐认识我。”男人看着沈南汐一脸惊讶的神情,勾唇邪邪的一笑,取下眼镜,那双跟战司濯相似的眉眼彻底露了出来。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战煜丞往前迈了两步,逼近她,“恩?怎么会什么?” 沈南汐抿紧唇,下颌绷紧,后背贴着墙面。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还活着是吗?”战煜丞单手撑着墙,低头,那双姣好的眼睛看着沈南汐的唇,唇角翘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沈南汐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活着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慌乱之下,她指尖不小心碰到通话记录上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这铃声是从战煜丞身上传出来的,只见他眉梢一挑,拿出手机。沈南汐一瞥就瞥见男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怔住了。 那是她的手机号码。 她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拨了刚才给她发短信的手机号。 “刚才那个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她问。 战煜丞收回手,把电话挂断,“啧,本来还想瞒久点的,可惜,没瞒住。” 沈南汐看着战煜丞,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见战煜丞。 沈家以前在帝都就是个不起眼的家族,所以战煜丞没走之前,她也没有机会见。 后来,战司濯当上战氏集团总裁,他就被安排去了国外负责国外项目,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她还是没能见到,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几次。 同样是战家的孩子,战煜丞跟战司濯哪怕是同父异母,眉眼间也还是很像,只是在气质上截然不同。战司濯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战煜丞爱笑,比起战司濯的寡言少语,他看起来更灵动一些,杂志上总爱戴着眼镜,勾着唇角笑,颇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你、你……发给我是想说什么。” “你说呢?”战煜丞忽然一个欺身,直逼沈南汐。 沈南汐躲无可躲,“我不知道,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愿意信?沈小姐,我这是实在不忍心看你再被骗下去,所以才给你发了这张照片啊。”战煜丞的音色带着点点慵懒,入耳,有种缠绵的感觉。 沈南汐咽了口唾沫,躲闪着是视线。 “你难道不生气吗?我哥居然有一个孩子。” “不——” “不什么?不可能吗?你是想说他不可能有孩子是吗?沈小姐,你可真是天真。”战煜丞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哥四年前可是有一个孩子的。”m.biqubao.com 沈南汐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刻被战煜丞硬生生地拉起来。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余淮琛就是余清舒跟我哥的孩子。唉,只可惜啊,你像个玩具似的被他玩得团团转,现在他爱的女人回来了,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而且他还这么狠心,对你和你的家人赶尽杀绝。”战煜丞啧了一声,“我哥可真是绝情啊。” 沈南汐对上战煜丞的视线,红着眼。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踩在她心坎上的。 沈父至今生死未卜,沈母忧心过度,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沈家面临破产,她引以为傲的娱乐圈事业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唾弃的三流女人。 恨吗? 怎么能不恨。 “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战煜丞循循善诱,“我帮你,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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