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闻声,立即转过身看向门口,看清站在门外的男人,愣住了。 “你不是——”她舌头有点打结,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的鼻梁上仍旧架着墨镜,视线透过镜片瞥了眼助理,唇角轻翘,旋即又看向余清舒,“余小姐,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没错,站在门口的男人正是刚才他们在餐厅外遇见的人,是余清舒刚才还说着的救命恩人。 说实话,余清舒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他见面,但比起助理的震惊诧异,她表现得淡定许多,站起身,礼貌的伸出手: “Chris先生。” “余小姐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Chris?也许我只是Chris的助理,就像你身边那个小美女一样。”他垂眸看了一眼余清舒的手,细皮嫩肉的,很好看。 余清舒对美甲并不热衷,而且以前在红客联盟的时候经常需要敲键盘,指甲长了总是不方便,所以她也不习惯留长指甲,指甲总是被她修剪得整整齐齐,边沿圆钝,透着淡淡的粉色,涂上一层护甲油,既利落干净又入目舒服。 “Chris先生说笑了。”余清舒见他迟迟没有要与自己握手的意思,眸光轻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视线垂落在他西装袖口上的字母,“双色线果然名不虚传,看上去果然别具一格。” 是用Tang独家研制出来的双色线缝制的,深蓝色线外围用金色勾边,经过特殊的打磨之后,双色交融在一起,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淡淡的流光,很是好看。 不过这种双色线需要人工处理,而且制作起来也要经过数十道工序,极为复杂,所以Tang只把它用在了一些精品上。而面前这位的西装袖口上,虽然用双色线缝制的地方不算明显,但了解过双色线和Tang这个品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biqubao.com 如此难得的双色线,却在男人的袖口处缝了“Tang×C”这样的一串字母。 可想而知,这是专门定制的。 而能如此大手笔用双色线在袖口这样不经意的地方缝上这么一串字母的人,或许也有不少人,但这些人中绝不可能会是一个负责人的助理。 “余小姐很聪明。”他笑了,“没想到竟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余小姐识破了。” “这小小的一个细节可是不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余清舒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实意的在夸自己,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余清舒的态度多少透着清冷疏离。 不知为何,即便眼前这人刚刚才救过自己,她却还是感觉到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似是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是潜意识里对眼前这人的抗拒。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人给她的感觉,陌生,却有点熟悉,只是这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 不刻,包厢的门再度被敲响,服务生走了进来,温声询问:“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 “美式,谢谢。” 服务生记下,恭敬地转身离开了包厢。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端起抿了一口,忽地想起什么,问:“刚才Chris先生说我们见过三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刚才是第二次。”他修长的指节微曲,放在桌面上。 “……”余清舒看着他,目光触及到他的墨镜,脑海中蓦地闪过白光,“你——” “余小姐想起来了吗?”他问。 “我们是不是在医院碰见过?”看到墨镜,她便想起来小洛出院的时候,在洗手间不小心撞上的男人,当时那人也戴着墨镜。 不过就凭一副墨镜,余清舒也不那么确定。 “余小姐的记性看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话音刚落,服务生再度敲门而入,将美式小心翼翼地端到男人的面前。 余清舒这回倒是真的感觉到意外了,“原来上次在医院遇见的人真的是Chris先生,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 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任谁也认不出来吧! 不过…… “Chris先生打算一直戴着墨镜跟我们谈接下来的合作吗?”三次见面,三次都戴着墨镜,这未免也太刻意了点,这让余清舒生了一抹疑惑。 “我的眼睛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不方便见光,还请余小姐见谅。”他说。 余清舒指尖轻轻地敲了两下咖啡杯的边沿,看对方执意,也没有强求,“那Chris先生还真是爱岗敬业,刚做完手术不久就继续工作。” 男人笑笑,抿了一口美式。 余清舒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当即心领神会,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递给Chris。 “这是余氏跟Tang合作的初步计划书,Chris先生可以看看,希望我们的这份计划书不会白费你术后还坚持工作的敬业。”她淡声,道。 - 余家。 容姨敲了敲客房的门,“战先生,您醒了吗?我熬了清粥,您要不要喝点?” “……”客房内悄无声息,容姨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里面传来动静。 就在容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的时候,时嘉佑从她手里接过粥,“我来吧。” “那就拜托时先生了。” 时嘉佑勾起唇角,“这算什么,不过有一点可能要拜托容姨帮忙。” 容姨毕竟不了解时嘉佑,对上他这有点讨巧的笑,只觉得时少爷这人可亲的很,一点也没有富二代的架子。 “时先生尽管说。” “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家大小姐说只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半个小时后内把里面那位给带走。” 容姨点了点头,仍旧不解。 “容姨,你看这里面怎么说也是个病人,这天还早,病人本来就应该要多休息,不好多走动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太赶了,而且如果里面那位还休息着,就这样把人叫起来离开,那不是太折腾了吗?”时嘉佑说着轻叹口气,“没休息好,又折腾,万一在回医院的路上出了点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容姨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 “那——” “容姨,你家大小姐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不过大小姐说过,不用做她的午饭……” “那就行了,容姨,你这粥就交给我,我高低让里面那个病人喝了。”时嘉佑一拍手,干脆道:“容姨,你就让我这可怜的兄弟再多休息休息,别给你家大小姐说就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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