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霄脸色倏然沉下来,皱紧眉头,“调查组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他们说是有关战氏集团的。”助理摇了摇头,也不清楚调查组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余氏集团,而且还是因为战氏集团的事情出现在这里,这就更奇怪了。 “他们现在在哪?”比起易霄的脸色凝重,余清舒淡定许多,问。 “正在11楼的会议室呢。”助理道。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临近中午,估计他们也是刚从战氏集团那边赶过来。 “让今天负责会议室的人给调查组准备好咖啡,你先下去回复他们,十分钟后我跟易律师就下去。”余清舒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助理点头应下,可眉眼间的忧色仍旧未散,“余总,调查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余清舒安抚了一句。 助理看余清舒确实没有在着急的样子,当即以为她这是早就猜到了,而且心中已有对策,情绪果然平复了些,按着余清舒的吩咐离开了办公室,着手准备应对调查组。 易霄看余清舒这么淡定从容,也跟助理一般以为,“大小姐,你早就知道调查组的人会来余氏?” “不知道。” “那刚才……”易霄这才反应过来,余清舒刚才那么淡然,只是为了不让助理自乱阵脚罢了,他脸色霎然又凝重了几分,“调查组做事一向谨慎,没有证据不会轻易出手,现在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出现在余氏,大小姐,只怕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余清舒何尝不知道? “可,跟战氏有关,余氏跟战氏没有项目往来,怎么会牵扯上?”易霄想不明白。 “股权。”余清舒却是一下就想明白了这牵扯的关系在什么地方。 易霄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余清舒。 “六年前,战司濯手上余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就是调查组这次来这里的原因。”余清舒解释道,“他们要查的就是这四十五的股权来源。” “股权?这股权不是战司濯以个人名义持有的吗?跟战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调查组的人能怎么查?更何况,四年前,战司濯就已经把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交还给余家了。” 如果当初收购股份的钱,是战司濯自己出的,而且是战司濯个人名下资产,那调查组确实没什么可查的,属于战司濯的正当投资。 可如果这笔钱,来路不正呢? 余清舒虽然不谙商场的尔虞我诈,但每个圈子里手段总是相似的,说到底都逃不过“诬陷栽赃”四个字。 “如果有人想让这股权跟战氏集团有关系呢?”余清舒垂了垂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有人?谁?” 余清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的对象,但并没有直白的说,“多的是有人想看着战氏这棵大树倒下,好分食它这颗大树上的营养。” “那——”易霄毕竟只是个律师,平日里也仅仅是处理余氏的日常运营事务,而且这四年里,余氏的发展虽然算不上好,但也是平平稳稳的,没什么差错,哪里遇上过这样棘手的问题?他并不擅长这些,所以一碰就乱了手脚。 “走吧,下楼去会会调查组。”余清舒拍了拍易霄的肩膀。 “大小姐,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余清舒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径自进了电梯。 余清舒摁下11楼的按键,易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我只是有一点很明白。”她说,“调查组是冲着战氏来的。” …… 会议室内,气压很低,安静得仿佛空气都放缓了流动的速度。 调查组总共五个人,西装革履,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工作牌。助理在给他们一一端上咖啡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瞥过他们的工作牌上的名字和职位,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不小的角色。 方才被余清舒安抚的心,又一次慌了。 “十分钟到了,你们余总人在哪?”调查组为首的男人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神情严肃,抬眼看向助理,问道。 助理本来就惴惴不安,寂静的环境里陡然冒出一道声音,还是浑厚低沉的质问声,当即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们余总马上就来了,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助理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是余总的助理,不能露怯! “……”男人皱眉,对这个回答明显不满意。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眼看着调查组的另外一个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可没等这人说话,会议室的门开了,余清舒跟易霄走进来,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余总。”男人站起身,伸出手,“严飞,这次调查组的组长。”m.biqubao.com 余清舒扫了一眼严飞的工作牌,一寸的证件照上看起来跟现实中的这张脸简直一模一样,不苟言笑,板正冷酷。 “严组长,你好。”余清舒与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即入座,坐在调查组对面。 易霄坐在余清舒身旁,助理则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会议室里,长长的会议桌,左右两边坐着两帮人,五对二,乍一看余清舒和易霄两人倒像是来接受审判的。 严飞打量了一下余清舒,见她不慌不忙的言行举止,多了一丝佩服。 这短时间,他们也没少拜访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但对方看到他们,要么是殷勤过度,要么就是紧张过度。 “余总,我们调查组这次造访余氏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欣赏归欣赏,严飞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上。 “大概猜到了一点,不过不是特别清楚,不介意的话,严组长可以说一下,如果有什么是余氏可以配合的,我非常愿意配合。” “战氏集团这段时间的事情,余总应该听说了不少?”严飞问。 “大概听说了。” “那就好办了。”严飞说着,从同事手中接过一份调查令,“这是针对余氏集团的调查令,余总,麻烦签收确认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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