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见状也不敢耽搁,认真郑重的应了一声。 赖正波看着那报表上的数字,眸光闪了闪,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大家都叫起来一起帮忙查,只要查出来了,那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想到他们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一个好觉,眼看着要熬到头了,顿时打起精神来,点头答应着便把还在趴着睡觉的其他组员给叫了起来。 赖正波锤了两下肩膀,伸了伸懒腰,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严飞。 只见严飞还在低头看着手上的那份报表数据,眉头紧锁着。他轻咳了两声,道:“可算是看到了要回家的希望了。” “……”严飞没搭话,看着这份数据,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这段时间他经手的资料实在太多了,数字都是一样的,只是被放在一起组成了成千上万的组合。这让他一时着实想不起来,而且也许眼熟只是他的错觉。 “老严。”赖正波的手忽地就搭上严飞的肩膀,凑过来。 严飞的思绪被他这一声唤打断了,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 “等案子结束了,一起喝杯?”赖正波笑着,问。 严飞扯下他的手,看着他,没说话。 赖正波被他这么盯着,盯得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讪讪地收回手,“老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昨晚……”严飞皱了皱眉头,想起自己昨晚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在黑夜中看到的赖正波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启唇。 赖正波内心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昨晚?昨晚怎么了?老严,你整的这么严肃,搞得我心慌慌的。” 严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我昨晚好像看你从一辆车上下来。” 赖正波脸上的笑顿时凝滞了三分。 他昨晚跟战煜丞见面的时候明明很小心了,而且当时距离余氏集团的大楼还这么长的距离,严飞怎么可能看得见?如果严飞看见了,那他看见什么了?看清了吗?他认出了那辆车是谁的了? 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赖正波脑海里已经略过了数个问题。 “你……看错了吧。”赖正波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试探。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严飞也没细想,他本来看得就不真切,而且也确实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毕竟熬了这么长的时间,眼神总是会有不好的时候。 话音刚落,那边正查着报表的人忽地出声,“严组长,波哥,你们快过来!我找到这笔钱的来源了!” 严飞和赖正波之间的对话被戛然打断,两人齐齐走过去。 “你看,就在六年前余氏投资现金流暴增的前两个月,战氏集团分别支出了十笔费用资金,我们刚才测算了一下,跟余氏那笔多出来钱刚好对上!而且就在第四季度,战司濯收购了余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 “这是当年战司濯跟余氏当时的负责人陈海生签下的协议。”组员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份协议拿出来,“如果加上当初那低于市场百分之二十的钱,那跟战氏集团那十笔费用支出的数额也是对的上的。” 随着组员每汇报分析一个数据节点,严飞的脸色就变得沉重一分。 “说你的结论。”赖正波沉声道。 “以现在查到的数据,基本上可以确定,六年前战司濯收购余氏百分之四十五股权所用的资金是以费用名义占用的战氏集团资金,即战司濯职务侵占集团资金以达到个人目的。”他总结道,看向严飞,“严组长,我们应该可以报给经侦大队,申请拘捕令了。” 一个半小时后,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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