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余清舒也不是没想过。 不过秦鼎这次倒是说在点子上了,反倒给她了一个新的思路。 秦鼎可以男扮女装,那她呢?她不也可以通过化妆的手段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我会亲自去见他。”余清舒道,“到时候还要你远程连接君和的监控视频。” “是,遵命。”这么一听,秦鼎知道已经不可能改变余清舒的决定了,只好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 跟廖毅定的见面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余清舒看了眼时间,这才早上八点左右,时间还算充裕。她换了身衣服,将长发绑起,跟容姨打了声招呼,随即转身敲响余淮琛的房间门。 余淮琛的卧室里。 他还坐在小椅子上,听见敲门声和余清舒的声音,眼疾手快的将平板反扣在边上,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门口开门。 “妈咪。”他乖巧的唤了一声。m.biqubao.com 余清舒看了一眼他身后,见阳台的门开着,不禁奇怪,“小洛,怎么把阳台门给打开了?不冷吗?” “放心吧,妈咪,你看,我穿了好几件呢,不冷。”余淮琛特地撸起袖子给她展示,“我就是觉得今天的空气好,想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下就关门了。” 余清舒眉梢轻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她轻轻的捏了两下他的脸颊,“不过今天还是很冷的,差不多就把门关上,不要感冒了,恩?” “好。”他应了一声,注意到余清舒的装扮,“妈咪,你要出去吗?” “恩。” 余淮琛当即抱住她的手臂,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期待,“那妈咪要带我一起吗?” 余清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希冀,有那么一瞬的不忍心,这段时间她顾着余氏,后来又因为廖毅的再次出现,她几乎没有好好的陪余淮琛。 而且有了上次的绑架,她一直都不敢让余淮琛离开余家。 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向往的就是出去了,她却不得不硬生生地将他关在家里,说不愧疚自责都是假的。 可如果不把那些隐患处理好,她终究是不放心的。 余清舒轻柔的扯下他的手,缓缓地蹲下身,与他平视,“小洛……” “我知道了。”余淮琛在看到余清舒看自己的眼神那刻便明白答案了,扁了扁嘴,“好吧,妈咪出去要早点回来,我跟容奶奶一起在家等你回来。” 余淮琛知道余清舒在担心什么,也不舍得她再担心,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执意的要出去。 余清舒看着他这么乖巧懂事,更内疚了。 “小洛,对不起,妈咪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陪你。”余清舒摸了摸他的头,“再过一小段时间,很快了,等妈咪处理完手头上这件事情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 余清舒勾唇笑了笑,朝他展开双手。 余淮琛扑进她的怀里,“其实只要让小洛一直在妈咪身边,不出去也没关系的。” 余清舒的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说这句话,眸光暗了暗,粉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 不刻,余清舒便离开了。 余淮琛跑到阳台,目送着她的那辆车缓缓地驶离余家大门,直到大铁门关上,他才重新将平板拿起来。 只见平板屏幕上的画面正是余家的大门外——他把大门口的监控跟平板连接在了一起。 门外一片安静,只有路面时不时被风卷起的几片残页。 忽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拄着拐杖,穿了件大衣的老人家,余淮琛看到来人,当即放下平板,从房间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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