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廖毅将鼠标一甩,从桌上滚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余清舒也敛了眸光,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廖毅看她如此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是拿不准了。 他一边是觉得这样黑客手段从未听过,怀疑眼前这人是为了讹钱才随便胡扯的,这些文件包根本没有所谓的三次机会。可另一边又觉得她的神情淡淡,像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禁在想难道真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有办法找出来,对吗?”廖毅问。 “有,不过我跟廖总一样,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她说。 廖毅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不论如何都只能点开这些文件包?到底能不能找到,都只能看运气?开什么玩笑!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要听这些的!你刚才还说可以帮我找回来!这算什么找回来!” 他越说,语气越是不善。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显然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廖毅的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弹出战煜丞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只有一个问号,并没有说什么。 但廖毅看到这个问号就明白,战煜丞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一旦战煜丞的耐心耗尽,那么离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只要想到在国际监狱内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就感觉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他看向余清舒。 这已经是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答应你双倍。”廖毅语气变得着急起来,一改先前的强硬,“不,三倍?或、或者——” “廖总,这份数据和设计图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余清舒打断他,问。 重要。 怎么能不重要,这可是关乎到他能不能活着。 当然,即便是再着急,廖毅也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致命弱点,“算是比较重要,主要是时间赶,已经来不及重新做了,所以不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拿回来。” “好。”她说。 廖毅听到这个字,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余清舒站起身,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廖总什么时候要把这份文件修复回来?” “你有办法了?”廖毅追问。 “我可以试试看。” 试试看…… 廖毅抿紧唇,眉头紧蹙,“我要的不是试试,我要的是一定可以。” “那廖总还是另请高人吧。”余清舒勾唇笑了笑,“毕竟这个单子我也不是非要不可,还不想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说完,余清舒转身便要走。 廖毅见状,忙不迭地抱起电脑就拦住余清舒,“等、等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够吗?” “十八个小时。”她说。 廖毅瞪大眼睛,十八个小时也就意味着要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明早八点就是战煜丞给自己的最后期限! “不行。” 闻言,余清舒也不跟他争辩,只疏离的笑了笑,“那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跟——” 眼看余清舒又要走,廖毅抱着电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好,十八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钟!但你要保证你一定会把完整的数据和设计图都交给我!否则——” 廖毅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语气压低,“我不会放过你的。”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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