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笔记本电脑被狠狠地砸在廖毅的跟前,敞开的屏幕短暂的黑屏后缓慢的亮起。 廖毅手忙脚乱的拿起,屏幕上的东西当即映入眼帘。 只见屏幕正中央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数据和设计图稿”,可点进去却是空的。 “怎么会……”他分明检查过,怎么可能是空的!“肯定是U盘没有识别到!” 说着,廖毅将U盘拔出来重新插入,电脑右下方显示着读取中,约莫过去五秒,U盘读取完成,他的手一边抖着一边重新打开文件夹。 空的。 还是空空如也。 廖毅这下彻底慌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战煜丞,焦急的解释:“二少,我在来之前还特地检查过的,数据和设计图真的都在这里面的。” “……”战煜丞面色不虞,并没有说话。 廖毅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分明是大冬天却急得后背湿了一片,看着空荡荡的文件夹,脑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给炸开了似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另一旁的余清舒。 “是你!” 余清舒露出无辜的神情,眉梢轻动,“我?廖先生,我怎么了?” “二少。”廖毅上前两步,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二少,是她!肯定是她!她把U盘给调包了!” 闻言,余清舒懒懒的掀动眼帘睨向他。 果然,智商这种东西如果天生就不高,是怎么也提高不了的,是一辈子的硬伤。 这么多年了,廖毅除了会用一些小手段,动动歪脑筋外,这智商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战煜丞本就对他新生怀疑,这下恐怕心底那块怀疑的石头也彻底落下了吧? 明明两分钟前还说着跟余清舒不认识,却在下一刻就指着她的鼻子说是她把U盘给换了。 “是么?”战煜丞不冷不淡的启唇,可看着廖毅的眼神却越发的冷了。biqubao.com 廖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触及战煜丞的视线,脑海一道白光闪过,好似被什么击中般,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二——” “带走。”战煜丞没给廖毅过多解释的机会,看了一眼黑衣人,命令道。 话音落,只见原本围着余清舒的黑衣人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廖毅。 廖毅一个不稳,整个人跌跪在地上,咚的一下,虽然地上有地毯,但因为力道重,还是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一听就能感觉到骨头跟地面碰撞的疼痛感。 然而廖毅顾不上疼,用力地挣扎。 “二少,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我——啊——” 廖毅努力的往战煜丞的方向跪爬,试图解释,因为他清楚,即便战煜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的“带走”二字,那等待他的也不会是好的结果。 战煜丞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黑衣人的力道很重,见廖毅还想反抗,下意识的看了眼战煜丞。 战煜丞只是冷眼看着。 黑衣人当即明白战煜丞的意思,也不再手下留情,扣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折。 咔的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随着廖毅的嗷叫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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