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600章 她的那四年(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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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
  “秦先生,他长得可真好看。”护士守在婴儿床旁,弯着腰细细地打量着此刻在襁褓中闭着眼睛的婴儿,道。
  秦鼎垂眸看着还没有他手臂大小的余淮琛,撇了撇嘴,“那肯定,我老大这么好看的人,她的小孩儿当然也好看。”
  “秦先生,您现在还觉得女孩好吗?”护士问。
  “当然……”在手术室外听见护士跟他说母子平安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的。
  如今距离孩子出生过去十六个小时了,秦鼎还是会时不时的念叨着说“怎么会是男孩子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男孩子其实……也挺好。”
  护士闻言,忍俊不禁,“嗯?”
  秦鼎伸出手,用小指勾了勾余淮琛的小手。在睡梦中的小家伙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动他,咂巴了两下嘴,小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小指。
  小小的婴儿,抓着他手指的力道却挺大的。
  秦鼎看着他的小手,道:“小家伙,你可要健康快点长大成为小男子汉,你还要跟我一起保护你的妈咪呢。”
  护士听着,眼眶微酸,直起身,背过身看向两步之外的病床。
  她贴身照顾余清舒几个月,亲眼看着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大,最后平安降生,也亲身体会着秦鼎对余清舒的用心。可不论是秦鼎,还是她,亦或者那些知名权威的医生都心里很清楚,余清舒能醒来的可能性很低。
  一想到小家伙刚出生就要面对自己亲生母亲不省人事的现实,护士不忍,生出些许怜惜的情绪来。
  “呜哇——”
  忽然间,小家伙醒了,不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张嘴便哭了起来。
  刚出生那会儿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累得睡着,结果这一醒来就又开始哭起来了。
  护士赶忙轻抚余淮琛,哄着。
  秦鼎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照顾小孩儿了,这会儿听见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护士哄了半天,摇床轻抚都没能让他停下来,只好又把他抱起来。
  刚抱起来走了两步,余淮琛果真不哭了。
  就在秦鼎和护士都松了口气的时候,怀中的小家伙又哭起来,这一次哭得还比上次更大声,听得人撕心裂肺。
  护士抱着他绕着病房来回走,奈何怎么也止不住。
  秦鼎皱紧眉头,生怕他再这么哭下去得喘不上气不可。就在他发愁得时候,护士瞥见病床上的余清舒,提议道:
  “秦先生,要不把他抱到余小姐身边去?婴儿都会有不安全感,可能这会儿就是想找妈妈了。”
  一听,秦鼎看着护士半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护士得到允许,当即抱着余淮琛到余清舒的病床边,将他轻轻的放下。小家伙挨着余清舒,一开始还在哭,可慢慢的就停下来了,眼角挂着泪珠,睁着眼睛。
  护士笑了,抬起头看向秦鼎,“秦先生,您看,他停了。”
  秦鼎站在婴儿床旁,看着病床上的两人,抿了抿唇。
  小家伙停歇了一阵,还是小声的抽泣着,但比起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要好许多,而且哭累了,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吮拇指。
  但毕竟还小,手伸出来,软软的手没能抬起来,却碰到了余清舒。
  “秦先生!”护士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的喊了一声。
  秦鼎刚才看着余淮琛和老大躺在一起的画面,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老大醒来,正思忖着要去找主治医生,看看能不能给老大转院去其他地方,可刚想到一半,就被护士打断了。
  他敛了敛心绪,抬眸看向护士。
  只见护士激动的指着一个地方,“秦先生,秦先生,余小姐她——”
  秦鼎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病床上,小家伙的小手不知何时勾住了余清舒的手指,而被勾住的手指此刻正微微的动着,似在回应着小家伙。
  咚咚咚——
  秦鼎的心跳快速的跳动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随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两人的手指依旧交缠在一起,余清舒的食指仍然在动。
  秦鼎箭步上前,扶着病床的扶杆,“老大!老大!老大你醒了是吗?”
  “……”余清舒闭着眼睛,并未回应。
  护士看着余清舒那只微动的食指,不禁红了眼睛,哑着声音:“秦先生,余小姐要醒了,这是要醒了……”
  秦鼎激动的手在发抖,“老大,老大你醒醒。”
  然而余清舒还是没有回应。
  护士抹掉眼角的泪,最先回过神来,“医生,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她便转身往外走,起初是大步大步的走,到后面直接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医生的办公室。
  秦鼎眼睛酸酸的,盯着那两只勾在一起手指。
  -
  冬天过去了,春天走了一半,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半月。外面的树叶已经全绿了,从病房的阳台往外看,目之所及皆是生机勃勃。
  护士给小家伙换好尿包和衣服,抱着他走到阳台,忍不住吐槽道:“余小姐,你看秦先生总是买一些粉色的衣服,小洛可是个男孩子。”
  余淮琛出生那会儿,秦鼎得知是个男孩,确实将那些粉粉的、可爱软萌的小裙子都丢了,但还是留下了粉色的婴儿裤。
  美名其曰是不浪费,但护士心里明白,秦鼎这分明是还没放下喜欢女娃娃的执念。
  护士说完,将余淮琛轻轻的放在余清舒身旁的摇篮床上,看向余清舒。
  “余小姐,今天天气好,要不一起下去公园走走吧?”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闻言却没有答话,而是目若无人般的转头看向摇篮床,伸出手轻柔的捏了捏已然熟睡的小家伙的手。
  病房的门此刻被人从外推开。
  秦鼎拎着午餐走了进来,看见他们在阳台,走了过去,唤了一声:“老大。”
  “……”余清舒似乎没听见,注意力全然在余淮琛的身上。
  护士抬眸跟秦鼎的视线相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秦鼎却明白她的意思——今天的余清舒依旧没有好转。
  一个半月前,余清舒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一个星期后便醒了,恢复了意识。
  就在秦鼎以为好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余清舒不爱说话,醒来的大部分时间除了陪在余淮琛的身边外,仿佛对一切都冷漠起来。
  医生最后得出的诊断是——产后重度抑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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