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倩倩再定睛一看,只见斌哥正坐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人高马大却缩成小小一只,两只眼睛红肿,掉了一颗门牙,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下身。 而余清舒则是坐在沙发上,听见陈倩倩的质问声,掀起眼帘,“好久不见。” 陈倩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要走,可刚转身,绿毛顶着两个青黑的眼睛挡住了门,双手抱胸,“你想去哪?” 陈倩倩咬紧后槽牙,转过头看向余清舒,“余清舒,你想做什么!” “讨债。” 陈倩倩一听,打了个颤,忽然觉得脸上的那道疤痕隐隐作痛。这四年,她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人了。当年余清舒跳海,战司濯派人将她送到了疯人院。 她不断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疯,可里面的人嘴上说着相信她,转头就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里面的人,不是医生护士就是疯子。 每日跟疯子在一起,就算是个精神正常的人也会被逼疯。那些人动起手来,只会下死手。她忍了两年,从最开始满心期待着他们会相信她,然后把她放出去,到后来彻底失去希望。 两年前的一次医生查房,她一如既往的表现得乖巧,然后期待着医生能够早点诊断她恢复正常。却不想,医生还是在她的诊断书上勾了个“未好转”的选项。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她抓住医生的手,红着眼,“你明明知道我没病,为什么……” 医生用力地扯下她的手,冷漠的说:“陈倩倩,你不用想从这里出去了。别人可以,你,不可能。” “为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医生却不以为然,“你觉得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至于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话落,医生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士,吩咐道:“她的病情加重了不少,镇定剂的剂量可以再加一点。” 随即,医生和护士便离开了。 陈倩倩看着那扇铁门关上,疯狂的上前抓着铁门上小窗的栏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无人应答。 她其实明白,只是不甘心,还死死的抓住最后一点点希望罢了,可如今这点希望也被医生的话给彻底掐灭了。 她不可能出去了。 因为余清舒死了,而那个贱人死之前还要陷害她,战司濯是个恶魔,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陈倩倩颓败的瘫坐在地上。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认识了经常往疯人院厨房送菜的男人,那个男人又矮又老,平日里还喜欢赌,年近四十都还没有娶老婆。 陈倩倩每次去洗碗筷的时候总能看到他送完菜准备蹬着小三轮离开,还有几次跟他正好打了个照面。 她的那张脸虽然已经毁了,但底子毕竟还在那里,身材也不错,加之会收拾自己,那老男人好几次看她的时候都看得入了迷。 陈倩倩知道,逃出去的机会来了。 一天吃完饭,去后面洗碗的时候,老男人又从厨房后门出来。她便拿着刚洗好的碗筷径自走过去,直接撞到他的怀里。 碗筷劈里啪啦砸了一地,陈倩倩倒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老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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