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清舒眸光蓦地一沉,秀眉蹙起,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气定情闲,“二少何出此言?难道二少觉得是我故意在给你的行程表上做了手脚?” “……”战煜丞没说话。 两厢沉默了几秒后,余清舒才不急不慌的继续开口道,“看来二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既然觉得我做了手脚,又何必打电话来质问我?以二少的性格,不是最讨厌别人欺骗,这个时候不应该想办法把我叫到战氏,然后把我关起来么?像处置廖毅那样。”m.biqubao.com 战煜丞眯起眼,仍旧没有说话,但紧绷的唇角却因为余清舒这几句话而松了点。 “让我猜猜。”余清舒站起身,缓步走到阳台,视线往外看,“你虽然对我有怀疑,但是又觉得我做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好处,对吗?” “你很聪明。”战煜丞沉声道。 “不过是跟聪明人打交道多了。”余清舒也不自谦,“如果我在行程表上做手脚,那盛北延一旦到了帝都,你都会提前知道,那么我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如果是为了赢得你的信任,那我更不可能改行程表,毕竟我跟盛北延之间没有什么交际,用他真实的行程来换取你的信任,总比改行程表,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得容易。” “所以你虽然怀疑我,但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也觉得我这样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余清舒下结论道,“我猜的对吗?” 战煜丞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醇厚的酒香在口腔弥漫……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这一次,余清舒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就这么倚着阳台的栏杆,静静地等待着另一端传来声音。 半晌,战煜丞的声音传来,“你跟廖毅曾经是情侣?” 对战煜丞这忽然的提问,余清舒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回过神。 洛旖跟廖毅曾经是恋人的事情,当初在红客联盟上下都知道,并没有刻意的瞒着,既然战煜丞知道她的真名,以他的能力,花点时间和精力,想要查到她和廖毅之间的关系并不难。 只是她略微意外战煜丞竟会调查的这么仔细。 “是。” “他哪里好?”战煜丞又问。 哪里好? 这个问题问得好,她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却发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从始至终她就没有爱过廖毅,当初跟他在一起也仅仅是认为合适,也认为自己到年纪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长相一般,能力普通。”战煜丞薄唇一张一翕,“全身上下没有能拿出来的优点,洛旖,你眼光还真差。” “……”余清舒嘴角抽了两下。 她眼光差这件事情,虽然自己承认,但从战煜丞的嘴里听见,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我倒是不知道二少是个喜欢评价别人私生活的人。”余清舒也没客气的阴阳怪气怼回去。 战煜丞也不恼,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大腿,目光轻垂,落在被他放在茶几上的高脚杯上,“洛旖,我们结婚,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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