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卫生间内。 余清舒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拭着水渍,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真的回到了还没重生的时候,她不是余清舒,而是洛旖。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将她那飘得有些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是秦鼎打来的。 她接起,“怎么了?” “老大,你不是很喜欢那簪子吗?怎么不要了?两千万而已!”秦鼎有些可惜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而后似是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是不是没钱了?” “……” “难道是真的没钱了?怪我!居然没想到这个!不过老大,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你没钱,我有啊!”秦鼎大方道,“要是老大你真的喜欢那簪子,别说是两千万了,就是两个亿我都给你拿下!” 余清舒眉梢轻挑,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是吗?你前阵子不是还跟余小洛喊穷吗?” “……”秦鼎噎了一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那小家伙太败家了吗?老大,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报复我把他从帝都带回去,把我瑞士账户里的钱都给盗走了,给我捐到受到战火的地区去了!10个小目标呢!我攒了好些时间的!” 光是想想,秦鼎就觉得肉疼,心脏疼。 他用命搏回来的钱,就这么被余小洛这祖宗挥霍掉了。 饱受战火摧残的难民确实可怜,秦鼎倒也不是说不愿意捐,可也不是这么个捐法,都快让他穷的全身剩下内裤裸奔了。 余清舒听着,难得笑出了声。 “得亏我还有老婆本。”秦鼎委屈道,“不然的话,老大,现在给你打电话的就不是秦鼎这个人了,而是只鬼了。” “老婆本?”这还是余清舒第一次从秦鼎嘴里听见他有想结婚的念头,自打认识,秦鼎就是个黑客技术的狂热粉,恨不得成天抱着那些代码睡觉,从来没有谈及感情这块。 乍然听见“老婆本”这三个字,余清舒隐隐察觉到可能有点情况。 “咳……老大,人老了,总会想有个家的嘛。”秦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是打算成家了?” 秦鼎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能力强,脑瓜子灵活,而且长得也好看,联盟里也有不少追求者,但从来没入他的眼。 谁能把他给拿下,余清舒还真有点好奇。 “那没有。”秦鼎当即否认,“我……我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成家。我……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万一呢。” 见状,余清舒也不再追问。 虽然好奇,但是她跟秦鼎相处向来都是有默契的,不会过多的追问。 “既然是老婆本,拿来给我买簪子,舍得?” “你是我老大,怎么会不舍得!当然舍得!”秦鼎理所当然道。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脑海中回想起那枚簪子,的确很美,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精巧动艳。 不过换个角度看,那簪子的价值确实远远不及两千万。 即便是喜欢,也不值得。 “你怎么会找上唐家的人?”余清舒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问。 “随便找的,看了看简历,大概也就只有唐家最好拿捏听话了。听说唐家最近挺缺钱的,我给他开了个拍卖价的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他就答应了。” 余清舒的吩咐来的有点突然,秦鼎没法儿从一开始就安插自己的人进拍卖会,所以只能在现场找最合适的人。 而缺钱的人,最是听话。 余清舒眸光深了深,点开微博,此刻的微博热搜上,#顶流肖邺与红牌经纪人唐若绾酒店同进同出#和#肖邺和唐若绾疑似有一女#两个话题高高挂着。 想起战煜丞刚才说起唐家的那些话,最近的唐家的确有些自顾不暇。 自从战司濯死了,时嘉佑也好像对一切都没了兴趣,她跟他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照面可打,他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通过微博热搜和一些娱乐头条晚报上看到的。 譬如时少今夜在君和会所大手一挥,全场请客喝酒。 又譬如时嘉佑带女人回自己的别墅,一天一夜后,女人才出来。 诸如此类,都是一些花边新闻。 最近一次知道时嘉佑的消息,便是前几天易霄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最近律所的案子多,都忘了打电话问问你近况。”易霄低沉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看了余氏法务部那边最近送过来的合同和一些报表,看样子,余氏的运转都基本恢复正规了,在慢慢变好。” “恩,易大律师,你就放心吧,不管是余氏,还是我,都挺好的。” 易霄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鼻梁,“怎么能放心,我答应过——” “打住。”余清舒知道他又要旧事重提,又要提及四年前的那些事,提及余晚晴对他的嘱托。 易霄无奈失笑,“好好好,余大小姐,我不提就是了。” “最近律所忙的话就不用分心管余氏法务这一块了,你放心就好,我会盯着的。”余清舒听得出来易霄这段时间的疲惫,道。 “好。最近确实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跟你说说。” 余清舒感觉奇怪,“恩?”了一声,“什么案子?” 易霄的案子很少会主动跟余清舒提及,如果他主动说,那就说明跟她是多少有点关系的。 “我前些天,接了时嘉佑的案子委托。”易霄顿了一下,似是在思忖着如何组织语言,说道。 “时嘉佑的案子?” “他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女儿?!” “对,女方是唐家二小姐,唐若绾。”他继续道,“你离开帝都四年,可能不知道,你走后一年,时家给时嘉佑定了个婚,订婚的对象就是唐若绾。” “但是在订婚前一晚,唐若绾忽然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你回来的前两三个月才回来帝都。当初唐若绾逃婚,让唐家上下丢尽了脸,唐家的人几次三番去时家道歉,大小姐唐若菱也因此三年来,时常到时家陪时老太太解闷。唐若绾回来后,唐家再次上门,希望将时嘉佑跟唐若绾的婚约改为跟唐若菱。” “时家的人问时嘉佑的意见,他答应了,两家人就又开始敲锣打鼓的准备订婚宴。” “却没想到唐若绾被狗仔拍到接小孩放学,时嘉佑看到那个孩子的照片就笃定那是他的孩子,逼着唐家人给孩子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出来了,那孩子就是唐若绾跟时嘉佑的孩子。”易霄徐徐道,“现在时嘉佑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唐若绾不答应,唐家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biqubao.com 余清舒听完,脑海中只蹦出一句:“好一出狗血的剧情!” …… 挂了电话,余清舒从洗手间走出去,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盛装打扮的唐若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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