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鼎有些意外,回道:烧伤?这还真是没有听说过,外界都以为当年盛北延是被绑匪给划了脸,但没想到居然是被火烧了。 余清舒看着秦鼎回复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是啊,一般情况下,绑匪手中最趁手的武器应该是刀这一类,如果盛北延跟绑匪反抗,按理来说应该受到刀伤的可能性更高点才是,怎么会是烧伤? 余清舒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今晚瞧见盛北延那张脸的场景。 他的半张脸都被烧伤了,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乍一眼看到的时候,余清舒是有那么一瞬的顿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没露出什么情绪。 她忽然明白盛北延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了。 这烧伤看起来可怖,就连以前在联盟经常会看到些吓人照片的她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有那么点点被吓到,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恐怕是不想吓到别人,也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许是太累了,余清舒跟秦鼎聊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而另一厢的盛宅,盛北延整整一个晚上高烧不退,直到天微微泛起鱼肚白,守在边上的医生看了眼刚刚测的体温,松了口气,对常老道: “常老,烧已经退下来了,没什么事了。” 常老点了点头,看向一夜睡得很浅,此刻终于睡沉的盛北延,“没事就好。” 医生皱着眉头,语重心长道:“常老,大少爷现在的身体情况,其实在瑞士才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前些年,他身子实在是损伤的太厉害了,这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不该这么折腾。” 常老叹口气,“走吧,我们出去说。” 话落,常老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医生紧随其后。刚关上房间的门,常老才掀唇沉声道:“你当我不知道,当老爷子不知道大少爷的情况?大少爷一向是有自己主意的,当初他执意回到帝都战家,老爷子就明白是劝不动的。” “战家人对大少爷这般,大少爷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医生对盛北延年少时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愤愤不平道。 “当年大少爷回到盛家,老爷子想把他培养成盛家的接班人,大少爷却非要回战家。”常老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间门,“老爷子气的罚他在宗祠跪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大少爷愣是一句苦没喊,后来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过去问他为什么,因为战家人对他并不好,甚至还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值得回去。若不是看在战家前辈跟老爷子还有点交情,恐怕老爷子都想回去把这战家给端了。” “你可知道当时大少爷说什么?” “说什么?” “他要回战家,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医生瞪大眼睛,不解,“报恩?报仇?” 常老颔首,“报战老太太的养育、爱护之恩,若不是有战老太太在,大少爷恐怕早就命陨街头了。报仇,两仇,其一是大少爷母亲受尽屈辱的仇,其二则是害他性命之仇。”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战总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份调令。”余清舒推开办公室的门,将刚刚下发到各个部门的红头文件放在战煜丞办公桌上,垂眸,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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