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688章 只是,他还不舍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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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发烧了。”
  额头那冰凉的触感仅仅一瞬,盛北延很快收回了手,声线清冷道。
  余清舒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想探探自己的体温,可本就发烧的人,体温本就在高温上,自己探自己,哪能探出什么来。
  不过她自己也隐隐察觉到自己应该是有点发烧了,只是没当回事,心想着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我没事。”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操控着轮椅进了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才端着一杯温水出来,递给她,“喝点水,润润喉。”
  余清舒看着他手中的杯,余光瞥见他手腕内侧的那道浅浅的疤,本想拒绝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嘴边,接了过去,语气略带生硬:“谢谢。”
  “小佟在客厅备了日常需要的感冒药,我去找退烧药,你吃了之后就上楼睡一觉。”盛北延不是商量的语气,反而多了几丝命令的意思,根本不给余清舒拒绝的余地。
  ……
  吃过退烧药,余清舒勉强自己吃了两口面条后,身体的不适感越发的强烈,只好跟盛北延说了一声,上楼休息。
  她躺在床上,还没闭上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余清舒昏昏沉沉,感觉像是睡着了,又感觉没睡着。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
  余清舒已经皱紧了眉头,侧着身子,抓着被角,陷入了昏沉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站在门外的盛北延看着在床上的那抹身影,眸光深了几许,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能狠下心,走了进来。
  余清舒迷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额头,有点冰凉,而这抹凉意仿若是一根拯救于她水火的救命稻草,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想要探索更多的冰凉。
  盛北延皱了皱眉头,吃了退烧药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可余清舒的烧似乎没有退下来,反而摸上去更烫了。
  他眸光沉了沉,拿出手机给小佟发了条信息。
  另一厢,正给远在苏黎世的盛老爷子和盛二少爷汇报盛北延情况的小佟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即一条盛北延发来的短信就弹了出来。
  【盛北延】:你买的退烧药是过期的?
  小佟顿时有种自己专业度被质疑了的感觉。
  他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误过,尤其是给盛北延买的东西,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就算他真的不小心买错了,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买了过期的药!
  小佟正想着药折返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忽地转念想到什么,给盛北延回了条信息。
  【小佟】: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吗?怎么会突然问起退烧药?小院放着的药都是医生专门配制的,生产日期也是最新的。
  【盛北延】:不是我,是她。
  盛北延虽然没有指明,但小佟看到女字旁的她,当即便明白是谁。
  他恍然反应过来,难怪今天早上看到余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脸色不是很好,路上还睡了一路,看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他真是迟钝,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小佟不禁懊恼,想起医生配药时候的嘱咐,赶紧回了信息。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抓着自己的手腕,眸光柔下来,但也能感觉到余清舒手心的烫。
  如果持续这么高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小佟的信息传了过来:先生,有一点我忘记跟你说了,医生说因为考虑到你的身体承受能力,给你配的退烧药是药力没那么强的,起效会比较慢。
  这也就难怪余清舒吃下退烧药半个多小时了却迟迟不见退烧。
  这退烧药的效力本来就弱,本就是冲着能够缓解一下盛北延体内的不适感而开的,而不是冲着为他快速退烧。
  可余清舒不是盛北延,不能这么一直高烧不退。
  盛北延轻轻扯了一下余清舒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扯下来,却不想余清舒觉得他比较凉快,反倒是抓得更紧了。
  “……清舒。”他喉结上下滚动,轻声唤道。
  “恩……”余清舒呢喃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盛北延的声音,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盛北延第一次看见余清舒这般依赖人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有些舍不得松开她。
  “清舒,你放开手,乖。”盛北延轻声哄。
  “好热……”
  “你发烧了,清舒。”
  余清舒皱了皱眉头,盛北延看她烧的已经迷糊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索性用了点力道,将她的手扯下。
  刚扯下,余清舒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语气里透着些许的不安,“不要。”
  盛北延没想到余清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握住她的手,“清舒,没事没事,我在这,我在这。”
  “……”余清舒又睡得沉了。
  盛北延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紧蹙的眉头随着睡沉而逐渐抚平,这才放心的、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给她盖好被子,取下面具放在一旁,转身进了浴室。
  片刻后,盛北延端着一盆水和毛巾走了出来。
  他将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的覆在余清舒的额头上。许是烧的太难受了,毛巾的冰凉触及到额头,余清舒就感觉到舒服,轻声呢喃了一声。
  盛北延坐在床边,看她眉头舒展,悬着的那颗心才缓缓地放下来。
  忽然,他感觉衣角被紧紧的攥着。
  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余清舒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正抓着他的衣角,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潜意识的去抓住某样东西想要寻求安全。
  盛北延看着那只手,心一下就软了。
  他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他怕自己一旦握住了,就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了。盛北延闭上眼睛,回想着余清舒跟自己说过的话,薄唇抿紧。
  时嘉佑在他回来后,见过他一回,后来两人分开的时候,时嘉佑上了车又下来,问他:“真的就这么舍得?她要是真的嫁给别人了,你也舍得?”
  盛北延当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在她心里,战司濯死了,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哪怕是回来,也没有以战司濯的身份回来,更没有想要让她再认出自己的念头。
  只是,他还不舍得……
  不舍得看着余清舒嫁给别人,所以即便是不能以真面目在她身边,他也贪婪的想要在余清舒的身边久一点,换一个身份,以陌生人的身份……
  “战司濯……”床上本来闭着眼睛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看着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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