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去办公室了。”小佟道,“不过余小姐不用担心,先生吩咐过了,说余小姐你身体不适,可以晚一些到。” 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半,盛北延一大早就去办公室,那得多早起床?余清舒下意识地看向昨晚盛北延睡的地方,只见那里的床铺已经收起来了,完全看不出昨晚睡过的痕迹。 余清舒眸光深了几许,思绪飘散。 小佟的声音将她有些飘远了的思绪拉扯回来,“余小姐,先生还熬了粥,你先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好。” - 余清舒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毕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东西都在另一边的卧室里,她很快就从房间出来,径自下楼。 一下楼,人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一股浓郁香醇的粥香。 小佟盛了粥端上桌,转头正好看到余清舒走到了餐厅门口,“余小姐,快坐下尝尝。” 余清舒看了一眼已经熬的浓稠,香味十足的粥,略微吃惊,惊讶这是盛北延自己熬的。 她以为,盛北延应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按理来说,盛家人也不会让他下厨房才对。 可现在看来,盛北延倒是有一手好厨艺。 “余小姐,我们先生的手艺很不错的,盛老先生最喜欢他做的家常菜了。”小佟似乎是看出了余清舒的诧异,笑了笑,语气里还隐约带着一丝骄傲。 余清舒坐下,尝了一口,“没想到盛先生的手艺还能这么好。这样一比,我的手艺倒显得有点无地自容了。” “不过盛先生的手艺这么好,是因为经常下厨吗?可他的身体……”余清舒放下调羹,眸底掠过一抹试探的暗芒,故作不经意的一问。 “先生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其实盛老先生和盛二少爷也很少同意让先生下厨的。”余清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试探闪的太快,小佟并没有捕捉到,继续说:“不瞒余小姐,先生的手艺怎么练的,我也不大清楚。” 余清舒挑了挑眉。 “我是毕业后就在盛家旗下的子公司上班,大概在子公司呆了两年后,忽然一纸调令把我从子公司调到苏黎世总部,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接触到了盛家人。”他语速徐徐,说着,“我一开始是二少爷的助理,大概是做了三年,盛二少爷忽然说要把我调到先生身边。” 小佟微蹙眉头,“在那之前,我虽然知道盛家有两个少爷,一位是常年抛头露面的二少爷,一位则是先生。但在盛家的那三年里,我没见过先生。” “先生很少出来的。”他继续说道,“但先生的手艺好,是我进盛家后就常听二少爷说起的。”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那碗粥,陷入了沉思。 能够成为盛二少爷的助理,应该是经常出入盛家的人,三年,一千多天,却愣是一天都没有遇上过盛北延,这是多低的概率? “早就听说盛先生的行踪很神秘,听你这么一说,看样子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啊。”余清舒拨动着调羹,语气里含着点点漫不经心。 “之前听二少爷说,先生常年都是在外地休养的,所以很少能遇上。”小佟毫无戒备,准确来说是联想到盛北延对余清舒的态度,他自然而然的对余清舒问的这些问题没有戒备。 若是换做另一个人,恐怕早就已经四两拨三斤绕开了。 听完小佟这些话,余清舒对盛北延的好奇心不见递增。常年在外休养?三年来频繁出入盛家都没能遇上盛北延?一个病秧子却自理能力很强,甚至可以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这…… 真的是病秧子吗? 余清舒在心底大大的打了一个问号。 但她很清楚,如果就这么直接问小佟,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确定盛北延是不是病秧子,就算他确定,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莫名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战司濯。 她每次想盛北延究竟是什么人的时候,似乎总是会想到战司濯。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覆的思绪,喝完了粥便准备上楼去换衣服去办公室。尽管盛北延说她可以迟到,但她代表的是战氏集团,第一天到办公室报道,迟到还是不怎么好的。 “余小姐是要去换衣服吗?”小佟见她起身,问道。 “恩,收拾一下去办公室那边。”余清舒颔首。 小佟一听,忙不迭道:“余小姐,你的东西今天早上都被我搬出来了,就放在书房,还有昨天买回来的衣服,你也可以试试合不合身。先生说昨天你的房间闹虫子了,所以一早我就让消杀的人过来给你房间做一次全面的消杀,这会儿刚弄好,药剂在空气里还有残留,闻多了对身体不好,余小姐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好,我知道了。” 余清舒上楼,左转进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书房的全貌映入眼帘,只见书房的陈设简单,她的衣服和东西都被小心的放在正中间。她看了看衣服,都是一些常见的牌子。 她拿起一件,看了一眼码数,正好是她的码数。 似是想起什么,余清舒又接连看了好几件衣服的码数,无一例外,都跟她的码数相符。 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码数告诉小佟…… 余清舒垂眸看着手中拿着的几件衣服。 她既然没有说,那小佟是哪里知道她码数的?而且还这么精确。 余清舒脑海中掠过一抹猜测,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抬眸,看了一圈书房,似乎想通过探究书房,找到一个可以推翻她猜测的东西。 小佟不知道她的码数,也不可能随便乱猜就将她的码数猜的如此精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盛北延知道她的码数。 盛北延怎么会知道? 就在余清舒皱着眉头有点想不明白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角边框,是相框的一角,而那个相框被放在了角落,架在画架上,用红色的绒布遮挡着。 她看着那被遮住的相框,下意识的走过去,伸手揭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25816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