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 王巧巧细细的琢磨这三个字,“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跟你这个人一样,长得那么好看。不像我,我爸妈说他们结婚就是凑巧,然后又凑巧有了我,我还是个早产儿,凑巧出生的,所以给我取了巧巧两个字。” “但,这名字,真的很不好听!” “王巧巧,你真是见一个就羡慕一个人的名字好听。”不等余清舒说话,只见从小洋楼玄关处走出来一个男人,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打趣。 王巧巧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哪有!你的名字我就一点也不羡慕!” “我的名字比你好多了好吧!”男人不服。 余清舒看见了男人身上挂着的跟王巧巧一样的工作牌——杜子腾。 “肚子疼?”余清舒念了出来。 王巧巧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的名字奇葩吧?杜子腾,肚子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妈是拉肚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生出来的,所以才给他叫这名字。” 杜子腾咬了咬牙,“王巧巧!” “怎样?肚子疼,难道就许你说我,不许我说了?”王巧巧也不听他呵斥,顶了回去。 杜子腾瞪着她,一双眼睛都快迸出来了,“好你个王巧巧!你给我等着!” 王巧巧不以为然,嘁了一声,“我叫你什么好呢?小余,还是清舒?” “你叫我清舒就可以。” “好,清舒,走,我们进去,不要离这个杜子腾,不然等会真的闹肚子就不好了。”王巧巧瞥了一眼杜子腾,勾唇笑道,跟方才对余清舒剑拔弩张的态度简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杜子腾看向余清舒,“我也叫你清舒吧?你就是盛总说的要来的新人吧?你好,杜子腾,别听王巧巧瞎说,我这名字……是我爸妈翻遍了字典给我取得。” 余清舒笑了。 “你好,余清舒。”她说。 杜子腾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有些惊艳,王巧巧有一点说的没错,她长得好看,而且是一眼惊艳的好看。 王巧巧:“清舒,见笑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跟杜子腾是同学,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平时打闹都习惯了。” 余清舒只是一笑,没说话。 “我去拿个文件,王巧巧,你赶紧带着清舒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呢。”杜子腾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 王巧巧恍然想起自己出来是做什么的,拍了一下脑门,“对对对!我们得快点进去了,这可是盛总第一次参加我们的项目会议,不能迟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余清舒往里走,语速极快的介绍着整个项目组的情况—— “目前项目的前期筹备其实已经沟通的七七八八了,我们也已经开始投入技术支持了。”王巧巧说起工作时,跟方才那个跟杜子腾打闹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明明长得普通,可此刻的她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接下来就是跟踪项目的各个组成部分进展,然后给出实时的解决方案。这个听起来好像挺容易的,但其实要我们应对很多突发情况,大家都基本上要长时间待机,大脑风暴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二楼的大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王巧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眼珠在提溜转了一圈,看清里面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余清舒,一笑:“走吧,我们进去。” 余清舒不解她刚才的举动,王巧巧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才是想看看盛总有没有在。他还没来呢,要是他来了,我们这个时候进去,众目睽睽的,那就不好了,盛总说不定以为我去偷懒,对我的印象不好。” 王巧巧扁了扁嘴,“我可还指望着这个项目结束能给我涨涨工资呢,要是万一因为这个,到手的工资泡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余清舒心想着,王巧巧已经推开门,带着她走进办公室。 她放下笔记本电脑,咳嗽了两声,“各位小伙伴,快看过来!看我带谁来了!” 本来都在埋头核算自己负责的那部分数据的其他人抬起头,看向王巧巧。其中一个坐在最后面的沙发上,拿着纸币苦苦计算的男人听到她大剌剌的声音,皱着眉头,抬起头嫌弃道: “王巧巧,你就不能安静点?” 王巧巧瞪了那人一眼,“什么?我怎么你了?这是办公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难不成就不能有一点动静了?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就你这么多要求!是不是在你眼里,大家呼吸都是吵的?” “我没这么说,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他冷冷的说,语气依旧是不客气。 王巧巧咬了咬牙,撸起袖子作势就想要冲上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杜子腾拿了东西回来就看到王巧巧要干架的架势,赶紧上前拦住,“冷静冷静!” “冷静?我冷静个屁!” “王巧巧,你是个女孩子。”杜子腾听着她左一句屁,右一句尿的,太阳穴凸凸地跳动了几下,“稍微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 王巧巧冷哼了一声。 杜子腾在安抚人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尤其是在安抚王巧巧这头炸了毛的猫,“你看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生气起来就不可爱了,而且你不是总说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吗?那王宰相何必跟马骅这个大男人计较呢,是不是?” 被杜子腾这么一劝,王巧巧果然淡定了很多。 杜子腾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的其他人,只见其他人都纷纷冲他竖起大拇指,杜子腾抹了一把汗,感觉自己真的像极了个大保姆。 结果他这才吁了一口气就听见马骅不屑的嘁声。 王巧巧这刚下去的火,顿时又被点燃了。 她怒火燃起,“马骅,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问的倒是很有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意思?”马骅这人说话也很绕,对王巧巧的怒火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种想要往上面浇油的意思。 原本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因为这两人的争执,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眼看着项目会议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要是这个时候闹起来,盛总刚好来了,那不就完了!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起身,走到马骅边上,“马骅,你差不多可以了,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你这样不大好。”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微胖男人走到王巧巧边上,劝阻:“巧巧,同事一场,而且盛总也快来了。等结束工作了,我肯定帮你好好骂骂马骅。” 王巧巧哼一声。 马骅看了一眼长发飘飘的女人,没说话,但脸色依旧是那傲慢的样子。 长发女人笑了笑,打破这僵局,问王巧巧:“巧巧,你不是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吗?” 王巧巧终于想起余清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对!差点忘了。” 长发女人早就注意到了余清舒,顺着她的话,又问:“你说的就是这位吧?” 王巧巧颔首,“就是她,她是跟我们一起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叫余清舒,以后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事了。” “余清舒?你就是邮件里说的余清舒?” 王巧巧一脸懵逼,“什么邮件?” 微胖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电脑上刚打开不久的邮件内容,“你们进来前一分钟,集团总部下发的任命书。” “任命书?”杜子腾也一脸疑惑。 “对,任命余清舒作为这次项目组的副负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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