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一笑,“盛先生现在是我的老板,去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盛北延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才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而后想也没想,余清舒就往外走了。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叩叩两下敲门声响起,小佟推门而入,走向盛北延。 “先生,我刚才见余小姐出去了,她……” “上洗手间了。”盛北延沉声道。 小佟一听,转头看向包厢内的洗手间,微蹙眉头,有点纳闷,这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怎么近的不去,非跑出去上厕所?难不成里面的坏了? “什么事?”盛北延又问,打断了小佟的疑惑。 小佟这才反应过来,敛了敛神色,一脸严肃道:“先生,战总来了。” 盛北延眸子半眯,“什么时候的事?” “来了有半个小时了,应该是来应酬的。听说战氏最近签了不少项目,估计这次的饭局也是跟他们看中的项目有关。” “……”盛北延垂下睫羽,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掀唇,“余清舒往哪个方向走了?” “洗手间在左边。” - 另一厢,余清舒从洗手间出来,正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另一边的男洗手间正好走出来两个男人,脸色微红,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酒味。 两人勾肩搭背的在她前面走。 其中一个男人笑哈哈地说:“这次要是能够跟战氏合作成功,我们可就赚大了!老哥,我们这下可真的是要出人头地了。” “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居然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老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也得是我们有本事才对!我们两兄弟辛辛苦苦走到现在这里,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在帝都站稳脚跟了!” “是啊!走,我们快点进去,别让战总久等了。” 两兄弟笑着继续往前走,跟在他们身后的余清舒却停住了。 战总…… 战煜丞也在这里? 余清舒抿了抿唇,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扮。她并没有乔装打扮成洛旖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她回包厢……碰不到战煜丞,那便是万事大吉。 但若是碰上了。 战煜丞可不笨,看见她在盛北延的身边,还是以余清舒的身份,就算当下不怀疑,恐怕后面回过神来也会联想到她就是洛旖。到那时候,她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余清舒垂下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秀眉不自觉地皱起。 “余小姐。”就在余清舒想着要怎么办才比较万全时,小佟的声音忽然传来。 “佟助理?”余清舒有点讶异他会找过来,但看到他,顿时心中有了主意,“小佟助理,麻烦你一件事。” 小佟一顿,不解,“余小姐想说什么?” “我——” 话还未说出口,忽然传来对话声,熟悉的声音也传入了耳,余清舒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战总,您怎么出来了?” “恩,出来透透气。”是战煜丞的声音,而且就在不远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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