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临近元旦跨年,街道上迎接新年的气氛也越发的浓郁起来。唐若绾一早将瑶瑶送到培训班便赶回了工作室准备接下来手底下艺人的工作安排。 她昨晚为了早点哄瑶瑶睡觉,还有好几份通告计划书没有来得及看。 刚走进工作室的大门,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眉眼间透着意外,“若绾姐,你……你怎么来了?” 唐若绾被她这话问的有点莫名,“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前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但仅仅一瞬便移开视线,扯了扯唇角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平时不是十点左右才过来的吗?” 正好此刻唐若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给她发信息,她顾着回复消息,并没有注意到前台小姐姐脸上神情的变化。 “有点工作落下了,所以早点过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手机微信。 是林秋苗发来的信息。 【林秋苗】:你在哪呢?在家吗? 【唐若绾】:刚到工作室,有事?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秋苗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唐若绾转过身,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见她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作势要把她往外带。 “走走走,我们出去。”林秋苗道。 唐若绾回过神来,在门口停住脚步,“出去?去哪?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怎么在这里?” “哎呀,你先跟我出去。”林秋苗皱着眉头,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急躁。 唐若绾见她如此反常,更是不理解了,挣脱她的手,“你给我说清楚,出去做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先出去再给你说。”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唐若绾越听越是觉得奇怪,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前台小姐姐问她的话。 她虽然比较少这么早就来工作室,但并不是没有过,之前前台小姐姐见了她就是打声招呼,从未像今天早上这般惊讶她早到。 “工作室来人了?谁?”聪明如唐若绾,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工作室内,而后看向林秋苗,问。 林秋苗抿了抿唇,“什么人?什么来人了?我就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唐若绾看着她,没说话,但眉眼间的意味却很显然——她不相信林秋苗的这个解释。 “里面是谁?找我的?”唐若绾继续猜测。 “不是找你的。”林秋苗几乎想也没想,矢口否认。 “不是?那意思就是里面果然有人对吧?” 林秋苗张了张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唐若绾摆了一道。她露出懊恼的神情,再次伸出手想要抓住唐若绾的手,“绾绾,你就听我的,先跟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 “唐若绾。”不等林秋苗说完最后一字,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严肃的声音。 这道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唐若绾转过身,顺着那道声音望过去,只见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双眉紧蹙,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唐若绾,眸中毫不掩饰他对唐若绾的怒火。 她与他的视线对上。 “唐先生。”唐若绾语气清冷,疏离的唤了一声。 唐若绾一眼认出了他——唐家的当家,唐若菱的爹,亦是她那感情淡到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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