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声。 余清舒将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点开递给盛北延,“有一件事情,其实今天早上就想跟盛总汇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盛北延接过平板,看了一眼,随即交给佟助理。 佟助理当即将平板上的内容投放到显示屏中,只见屏幕上出现许多错乱的代码,不停地在滚动着,而且时不时弹出错误提示。 杜子腾皱紧眉头看着这些,“这是……病毒?” “是。”余清舒道,“这是我昨晚偶然发现的病毒代码,就在我的电脑e盘,因为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文件夹里,加上它的体量小,扫毒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它虽然小,但隐匿性很强。” “余总是想说,泄露数据是因为这个病毒?”马骅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讥讽,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解释。 余清舒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看向佟助理,“佟助理,能麻烦你把平板给我一下吗?” 佟助理颔首,递给她。 余清舒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个按键,只见那些错乱的代码顿时安静下来,错误提示也没了,仿佛刚才的病毒作乱只是错觉一般。 “这怎么回事?没了?”王巧巧正想看看这些代码的组成,她见过不少的病毒,但这样错乱的病毒代码还是头一次看见,还想着能不能研究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规律。 嗡嗡震动两下。 余清舒原本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手机,递给佟助理,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将手机投放在显示屏上。 只见原本在平板上的那些数据,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拷贝到了余清舒的手机中,而且还是以一条链接的方式。 “这……也太快了。”王巧巧看着屏幕上的这些东西,迫不及待的从余清舒的手中拿过平板,而后连接电脑,快速的操作着。 杜子腾和王涛都忍不住好奇凑过头看。 王巧巧在键盘上敲击了半天,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病毒居然自我毁灭了?” “这是什么病毒,这么厉害。”王涛感叹。 王巧巧抬头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这才掀唇道:“我不清楚这是什么病毒,但这个病毒一旦植入电脑,想要躲过扫毒系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取打量的数据。” “那些曝光的数据里,除了有马骅的之外,其实还有一部分数据是出自我的电脑。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发现这个病毒,我才明白,这些数据很大可能是从我的电脑泄露出去的。” 王巧巧抿紧唇。 马骅眯起眼看着余清舒,“余总,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漏洞百出吗?” “你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这个病毒会自我消灭,不留痕迹,请问余总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病毒的?” 余清舒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马骅的这些问题,她昨晚都已经一一想过合理的解释了。 “因为昨晚,我想不明白这些数据怎么泄露的,打开了我的电脑。我用电脑一直都有个习惯,会在下班后远程连接办公室的电脑,方便我要查询资料或者处理棘手的事情。昨晚我正准备点开文档复核王涛昨天传给我的数据分析,发现我的电脑在短时间内闪屏两次。”余清舒语气不疾不徐,直视着马骅说道。 “我本来就对数据泄露的事情敏感,看到电脑闪屏两次,自然也就提高了警惕。我之前听搞黑客技术的朋友说过,有些体量小、隐匿性高的病毒,不一定能被扫毒系统察觉出来,要全面点进每一个文件内,进行精确地扫描。” “所以我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怀疑的态度去进行了全面扫描,最后在一个很小的文件夹里发现了它。” 王巧巧想起昨天下班前看到的,下意识地帮衬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昨天余总确实是最后一个走的,而且我也看见了她在远程连接电脑。” 马骅一听,立刻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王巧巧。 王巧巧本来就一肚子气,虽然现在马骅的嫌疑好像减少了一点点,但不代表他就完全没有嫌疑。见他这么扫射自己,她瞪回去:“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实话!” 马骅收回自己的视线,再次看向余清舒,“就算真的如余总所说的那样偏偏就这么凑巧的发现了病毒,那余总明知道自己的电脑里有很多的数据,为什么当时没有立刻打断病毒的盗取?”biqubao.com 这陷入死循环了。 如果余清舒当时立刻打断病毒,那么就会触发病毒的敏感性,从而自我消灭,没了痕迹。 这样一来,她今天说的这些就毫无说服力。 可她不打断病毒,任由病毒拷贝数据,那现在对方掌握的数据就更多了,甚至还有重要数据,最后哪怕证明了不是余清舒的过错,她也逃不掉干系了。 马骅这话,是赤裸裸的挖坑给她跳下去。 余清舒从包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我如果打断病毒,那今天就不可能把它复刻在这里。数据泄露的事情,迟早都是要查明白了,我也明白,我逃不了这个责任。如果拿不出这个病毒,我也就洗清不了嫌疑。” 马骅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为了自证清白,我不得不复刻病毒,避免它自我毁灭。”余清舒淡淡的说,“至于你担心的数据泄露,自从知道我们的数据泄露后,我就已经将电脑端的所有数据进行清理,备份在这个u盘内。所以昨天那个病毒,并没有盗取走任何有关于项目的有效数据。” “佟助理,你可以查一下这u盘里的东西。” 佟助理接过,颔首,正准备插入电脑进行读取,盛北延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用查了。” “……是。” “这件事情跟余清舒没有任何关系。” 马骅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盛北延会忽然出声,而且一说话就是明明白白的袒护,“盛总……” “你还有问题?”盛北延掀起眼帘,墨眸下平静无波,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逼得马骅张着嘴却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马骅抿紧唇,下颌紧绷,憋了半天也憋出一句:“没有。但……余总说的话,我仍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你可以继续怀疑。”盛北延话落,看了一眼佟助理。 佟助理站起身,“这件事情,其实昨天盛总知道后就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查过了。目前,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谁?”王巧巧追问。 “马骅,你就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佟助理把压在一堆资料下方的简历拿出来,甩在会议桌的正中央,抬眸,视线直逼马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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