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764章 吃颗糖,就不苦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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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各有命。”盛北延沉默了一会儿,道:“比起痛苦的熬着,这样的结果未必不是他想要的。”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缓解眼角的酸涩感,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吐槽:“盛先生,你是不是没有安慰过别人?”
  “恩。”
  “你安慰人的能力,跟你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余清舒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点,“听我一句劝,盛先生如果不会安慰人,还是不要强行安慰比较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容易挨打。”
  盛北延垂了垂睫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一向不喜欢让自己沉浸在痛苦的情绪里。她方才只是听卢院长说完然然的现状后,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感。但这并不会让她就此颓丧太久。
  而且,盛北延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是事实。
  然然还很小,与其让他承受病痛的折磨,只为了“活着”这一个目的,那或许痛痛快快的、保留着对这个世界美好愿望的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递给盛北延一颗,“盛先生,吃吗?”
  盛北延视线落在她的掌心,仅仅顿了一会儿便伸手接过来。
  “这是卢院长刚才给我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如果觉得苦,那吃颗糖,就不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糖果的外包装。
  盛北延将掌心的糖握紧,看着她将糖果含进嘴里,眸光深了几许。
  -
  生日会结束了。
  余清舒在孤儿院待到下午三点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坐上盛北延的车,不刻,迈巴赫便缓缓地往前驶,透过后视镜,然然那胖胖的小身影就站在孤儿院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离开。
  那种被压下去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来。
  忽然,一只大掌递到跟前,掌心摊着一颗已经拆开包装的糖。
  余清舒一眼就认出这是那颗她送给盛北延的。
  “盛先生,你没吃?”
  “我不喜欢甜的东西。”盛北延看着她,“你把它吃了。”
  余清舒也不喜欢吃甜的,然而今天又是吃糖又是吃蛋糕的,这会儿看到糖果已经没有什么想吃的欲望了。
  她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含在嘴里。
  糖的甜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
  过了片刻,盛北延沉声启唇问:“甜吗?”
  余清舒有点不解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挺甜的。”
  “恩。”他淡声道,“那就好。”
  余清舒一愣,侧头看向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白光,似是反应过来,想起什么般。
  她语气里含着些许的不确定,问:“盛先生,你给我吃糖,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心里难受吧?”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那幽深无波的墨眸里倒映着她的脸。
  对上盛北延视线的那刻,即便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也让余清舒当即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用后槽牙咬住那颗糖。
  轻轻的一声嘎嘣,糖碎成两半,甜味在口腔舌尖弥漫更甚,更浓了。
  可不知为何,这甜味却怎么也无法顺着喉咙到心口处,反倒是冲翻了一列的调料瓶,让她内心霎然五味杂陈。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侧头看向窗外,转移了话题:“盛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还有一段距离,你可以闭眼睛睡一觉。”
  “这是要出市嘛?”余清舒一听,问。
  然而这回盛北延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假寐。
  佟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关注着后座的动静,见状,道:“余小姐,不会出市,但也有点远,大概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你可以休息一下。”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四十分钟,那也就是快要五点才能到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好似真的睡着了的盛北延,点了点头,靠着车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闭上眼睛。
  一早便起身,在孤儿院跟那些小孩子们玩了大半天,她也确实是有点累了。
  闭着眼睛,不多时便睡着了。
  ……
  迈巴赫行驶经过一段颠簸的路段,盛北延掀起眼帘,佟助理透过后视镜瞧见,解释道:“先生,这段路在修路,所以可能有点颠。”
  盛北延瞥了一眼窗外,随即敛了视线,最后落定在余清舒的身上。
  她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头靠着车窗,因为刚才的颠簸让她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车窗上,让她皱了眉头。
  但因为司机放缓了速度,尽可能让车平稳,余清舒虽然谁的不稳,但还没完全醒过来。
  盛北延靠近她,伸出手,从她的肩后绕过去,把手压在车窗上,给余清舒的额头垫着。
  佟助理瞧见这一幕,立即将幕帘升起来,将前排和后座隔绝开。
  所幸颠簸的路段不多时便过去了,余清舒的头紧紧的压在盛北延的手心处,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又过去好一会儿,等她睡得更沉了,盛北延轻柔的将她的头扶着,揽到自己这边。
  惯性使然,余清舒直接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四十五分钟后,迈巴赫终于停了。
  幕帘降下来,佟助理看了一眼,小声地道:“先生,我们到了。”
  盛北延垂眸看向余清舒,沉声:“不急。”
  然而此时的余清舒本来就快醒了,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缓缓地睁开眼,一睁开就看见佟助理转过身来,似是在说什么。
  “佟助理——”话音刚出,余清舒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
  怎么感觉像是靠着一个硬硬的东西?
  余清舒的大脑短暂的空白后,反应过来,霎然意识到那个硬硬的东西……是盛北延的肩膀。
  她是什么时候靠在盛北延肩上的?
  她怎么一点感觉和记忆都没有?
  余清舒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正常,坐直了身板,侧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也醒了。”
  盛北延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尬,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没休息好,睡得有点沉了,都没注意到压着你肩膀了。”
  “无碍。”他语气平平的,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下车吧。”
  余清舒回过神,看向窗外的景色,立马怔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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