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总觉得今晚的盛北延,不,应该说是今天一整天的盛北延都有点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怪。 她眉头不禁微蹙,可见他说完便操控着轮椅往佟助理那边去。这周边漆黑,余清舒怕盛北延没看清会摔着,也不再继续往下想,赶紧追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往前走。 - 帐篷收起,他们一行人又踩着夜色往山下去。 余清舒将车窗稍稍放下来一点,将凉意灌入,也让她的脑袋保持着清醒。 她一直盯着窗外略过的景色。 迈巴赫行驶了一段,终于到了山下,驶入油柏路,周边也变得明亮了些。余清舒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车窗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盛北延的身影倒影在车窗上。 透过车窗,她看见盛北延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余清舒转过头,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果不其然,盛北延是真的睡着了。 这两个月以来,她跟盛北延虽然朝夕相处,可她其实很少能够像现在这样可以认真的打量盛北延的五官。 余清舒脑海浮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盛北延面具下那张脸的时候。 那张脸,半张是疤痕,有烧伤,也有刀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敛了敛眸光,然而那些狰狞,如今都被面具遮挡住了。 余清舒看着看着,不由得看的有些恍惚。倏地,余光一瞥,瞥见盛北延耳廓边缘,他的耳廓其实很好看。记得老一辈的人总是说耳朵好看的人,长得好看,福气也是好的。 如今看着盛北延,她倒是觉得,有没有福气不一定,但盛北延应该是好看的。 说不上惊艳,但从那半张没有毁容的脸就不难看出盛北延以前是个帅哥。 盛北延忽然动了一下。 余清舒以为他就要醒了,赶紧收回视线,板正坐好。 然而就在视线移开的那一刻,她顿了一下,想起什么,然后又看向盛北延的耳廓,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一看,她感觉头被狠狠地击中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收紧,下意识地抓住衣角。 怎么可能…… 余清舒盯着他的耳廓,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可心里有道声音却不断的反驳她。 - 迈巴赫平缓的停在余家门外。 佟助理坐在副驾驶座,道:“余小姐,到了。” 余清舒全身紧绷着,不知在想什么,霎间听见佟助理的声音,她好像被人吓了一跳般,狠狠地打了个激灵,看向佟助理。 佟助理迟迟没有听见余清舒的声音,有点疑惑:“余小姐?” “哦……哦,我回家了。”余清舒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生怕佟助理看出端倪。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盛北延在这时睁开眼,侧头看向余清舒,“明天项目上市发布会,我派车过来接你。”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手握住门把手,看向盛北延。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一起。 她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试图从他的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那副面具的眼睛,幽暗无波,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甚至看得久了,有那么一瞬间会让人觉得他看穿了她。 她收紧握住门把的手,“……好。” “我等你来接我。”余清舒又补了一句。 盛北延总觉得余清舒有什么地方变了,可又看不出来,沉声:“回去好好休息。” “恩。”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我先回去了,再见。” 话落,她就要关上车门。 “余清舒。”就在车门快要关上的那刻,盛北延掀唇,连名带姓的叫住她。 “盛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在孤儿院问你的问题。”盛北延眸光沉沉,薄唇一张一翕,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到她的耳边。 余清舒不解,“什么问题?” “我们之间的关系。”盛北延看着她,语速不轻不重,字音却清晰,让她完全找不到理由当没听见。 “盛先生——”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盛北延眸光暗了暗,打断她,“等你觉得可以回答的时候,再回答我。” “……好。”余清舒感觉自己接连被震惊住,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 “晚安。”他薄唇轻掀,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说。 余清舒睫羽颤了颤,默了片刻才道:“晚安,盛先生。” 话落,她关上了车门,几乎头也不回的、利索的转身,走进了余家的门。 - 余家。 回到余家,余清舒几乎来不及多想便赶紧打开电脑,点开网页,输入代码快速进入联盟内网。 她打开联盟的数据库。 屏幕上弹出“红膜识别”的提示,余清舒将左眼对准摄像头,不刻数据库便打开了,而且还是打开了最高权限。 秦鼎正在联盟内网的论坛里吃瓜,忽然系统提醒他余清舒上线,赶紧放弃吃瓜。 【秦鼎】:老大,你怎么来了? 余清舒的账号显示在线中,却始终没有回复。 秦鼎搜索了一下余清舒账号的行踪,发现她在数据库更是诧异。要知道,余清舒虽然有数据库的最高权限,但很少会动用权限进入数据库,尤其还是在联盟外。 【秦鼎】: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你怎么查数据库了? 【秦鼎】:老大,你别吓我啊,你的号该不会是被人盗了吧? 【秦鼎】:不对,哪个王八羔子敢盗你的号?老大,你咋了? 终于,在秦鼎坚持不懈的连番轰炸下,余清舒回信息了。 【余清舒】:你手上是不是有盛北延的照片? 秦鼎正喝可乐,看到这条信息,险些喷了出来,一脸懵逼的敲击着键盘回复。 【秦鼎】:盛北延的照片?老大,你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他的照片了? 【余清舒】:废话少说。 【秦鼎】:有是有,但都是他戴着面具的,我现在传给你。 很快,余清舒就接到了秦鼎传送过来的两张照片。 【秦鼎】:这是盛北延为数不多的照片,一张是他出席盛家的活动的照片,还有一张就是前段时间他从苏黎世飞帝都,下飞机的照片了。 余清舒点开这两张,将两张照片都放在一起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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