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舞用尖锐又痛苦的声音质问,楚萧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其实楚萧禾心里也很明白,当初的事情,谁也不能怪,就是命运捉弄人。 傅寒深离开她,她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不管怎么看,在外人眼里,傅寒深都是最无辜的那个。 但她这个犯错的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她又能去责怪谁呢? 谁对谁错又能怎么样呢?爸爸已经不在了,妈妈还在昏迷中,妹妹也疯了,她活着就只是为了报仇。 “对,他没错,错的全是我。但就算他爱我是个错,那也不能一错再错啊。凤老师,我把话说明白了,以后你们傅家的人就别再来烦我了。”楚萧禾冷冷地回应。m.biqubao.com 凤天舞的脸一下子就沉了:“楚萧禾,你真这么狠心?你要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也对你不客气了。你清楚我的手段,你想搭上你的未来,还有你妹妹的未来吗?” 楚萧禾脸色刷白:“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她知道凤天舞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一旦她动了念头,那肯定是非死即伤的结果。 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还经得起这样的折磨? 凤天舞冷笑了一声,她说:“你是不是也心疼了?既然你这么关心你妹妹,那你也该知道,我也很心疼我的孩子。你做的那些事,你得负责。是你让深儿喜欢上你的,你得对他的这份感情负责。” “今天你就跟我回去,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该好好看看,深儿为你准备的一切,既然深儿这么痛苦,你也要和他一起痛苦,你们今天就结婚!” 凤天舞的威胁让楚萧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用小雪的性命威胁自己。 那是她的软肋。 楚萧禾狠狠地瞪着凤天舞,心里的怒火烧得跟火山爆发似的,快把她给湮没了。 她俩一走,赵娜娜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偷听到了什么?楚潇潇! 凤天舞管楚萧禾叫楚潇潇,还提起了楚潇潇和傅寒深曾经的那些感情。 原来楚萧禾就是楚潇潇啊,她居然去整了容,又跑回来搅局了,这是要跟她赵娜娜作对啊。 楚萧禾,楚潇潇,居然是同一个人!她赵娜娜最恨的就是她! 赵娜娜的脸难看得要命,慢慢地,她嘴角边露出了凶狠的笑。 凤天舞开着车,脸跟冰块一样冷,楚萧禾坐在她旁边,啥也没说,也没乱动,就扭头看着窗外,跟没感情似的。 这车里啊,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压抑得要命。 “潇潇,我真的不想用这么狠的办法,可深儿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从没来过,我们傅家也不会这样惨。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凤天舞说话冷冰冰的,还透着一股子杀气,让人害怕。 她开车跟疯了似的,连红灯都不看,直接冲回去。 楚萧禾的眼神有点古怪:“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呢?” “你不想你妹受伤,就拒绝!”凤天舞冷冰冰地说。 楚萧禾慢慢低下了头,声音也冷冷的:“我懂了。” 她心里很难受,凭啥把所有错都往她头上推?她只是想把那些伤心事忘了,他们还不停地来烦她。 好吧,既然他们想这样,那她就照做。凤天舞直接把她带到了傅寒深的别墅,这别墅她以前也住过,挺熟的。 凤天舞将楚萧禾送到之后,叹了口气,跟她说了几句,就走了,眼神挺复杂的。 楚萧禾独自进了别墅,里头静悄悄的。 院子里,秋天的叶子都黄了,落得满地都是。 草地上就像铺了一层叶子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还咯吱咯吱响,有股子落叶烧起来的香味,挺怀旧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好多以前的事儿。 楚萧禾走过那个熟悉的院子,看见大树底下的秋千还在,就是风吹雨淋的,显得有点旧了。 她心里一动,就坐了上去,闭上眼,轻轻地晃了起来。 一股子稳重的气息突然袭来,楚萧禾抓着秋千绳的手被一只厚实的手掌包住了。 耳边传来了轻轻的笑声,那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头暖洋洋的。 他稍微使了点劲,楚萧禾就跟着秋千飞了起来,升到最高点再缓缓降落,又回到他身边,这样循环往复,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真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玩秋千啊,小时候你最喜欢让我推你,那时候你都不怕摔的。”傅寒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旧,说到这些往事,嘴角不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楚萧禾睁开眼睛,转过头去,怔怔地看着他。 她心里明白,不管她荡得多远,他都会在原地等着她,就算她掉下来,他也会护她周全。 就是这份被爱的感觉,让她有了放纵的底气。 楚萧禾跳下秋千,笑着对傅寒深说:“因为小的时候,在半空中飘着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太棒了,我真的好喜欢。” 傅寒深拉住秋千,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不玩了吗?” “不玩了。”楚萧禾往别墅里走,她心里明白,再怎么玩也回不到以前了。 傅寒深跟在她后面,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走着。 傅寒深突然开口:“潇潇,你咋突然想起来见我了?” 楚萧禾犹豫了一下,说:“傅夫人说你给我准备了好多礼物,我就想来看看。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给忘了。” 自从她逃到国外,就再没过过生日,连身份证都换了。 她自己都记不得生日了,今天才发现是生日。 “潇潇……你忘记了生日也没关系,我替你记住就好了。”傅寒深的声音忽然有些哑。 “对不起,潇潇,我当时并不知道……楚家欠下那么多的债务,否则我不会那样做,不会和你分手……” 楚萧禾被他猛地一拉,就跌进了他温暖的怀里。她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还有那种让人心疼的痛苦,就像是火一样烧进了她的心里。 他那么后悔,让她都快要窒息了。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明明能感觉到他的难过,但为啥她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就像是有点……高兴呢? 原来,他也是有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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