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轻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唉,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罢了。我没想到他对你的感情这么深,不管你怎么对他,他还是那么爱你,像个傻瓜一样愿意被你伤害。我看着真的很难受,也挺恨你的,为什么你就不懂得珍惜呢?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他为了你,放弃了M国的公司跑到这里来,还为你大手笔投资电影。我听说了很多事,以前你在好莱坞的时候,你以为作为一个东方人,真的有机会接到那么多电影吗?其实都是他暗中帮忙安排的。” “你那辆破车,其实是他特意让人买的顶级名车,然后费尽心思改装成旧车的样子,让二手车行的人低价卖给你,就为了不让你觉得没面子,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做这些傻事帮你,我真没见过这么傻的男人。” 楚萧禾听了心里一震,她还以为自己因为会点功夫,又肯吃苦,所以好莱坞电影才找她演配角,她那时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至于那辆车,怪不得她开起来感觉性能那么好,还以为自己又走运了。 原来她的好运气,都是他给的。 “我这么跟你说这些真相,就是想让你别把他扔下,这世上,没谁会像他那样傻傻地对你好,你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我不会的。”知道了这些,只会让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更深。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他。 “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去救他吧。”童轻雪突然爆了个大料。 楚萧禾一愣:“他怎么了?” “他被当地的龙潭帮盯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搜集这个帮派的犯罪证据,还因此回国了一趟。他打算把帮派老大告上法庭,只要他手上的证据一亮出来,那老大肯定得被判死刑。” “听说那老大女儿嫁给了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一申请受理,消息就泄露了。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南司哲在这边势力不强,龙潭帮的人就大张旗鼓地冲进他的别墅,发生了一场枪战。他们人多势众,南司哲当然打不过,他们想在上法庭前销毁他手上的证据,但发现证据已经被转移了。” 楚萧禾吓得脸色都白了,龙潭帮,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南司哲是想帮她除掉那个真正害惨她一家的坏蛋,龙潭帮的老大。 因为那人是某个有权有势的人的女婿,直接杀了他肯定得惹上大麻烦。 得用法律的手段光明正大地收拾他才行。 她没想到南司哲已经察觉了这事,还偷偷地开始行动了。 真是笨蛋,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吗?那些人为了销毁证据,肯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他下手。 “他们抓了他,我也得想办法救他,你知道他们把他关在哪儿吗?”楚萧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童轻雪一脸忧伤:“我也不清楚,但他们打电话到公司总部,要求派人拿证据去换人质,所以我来找你。” “你说,他把证据给我了?”楚萧禾一拍脑门,明白了,他是想给自己报仇,那证据肯定给她了。 得赶紧的,不然他更危险了。 楚萧禾想了想,赶紧找来杨阿姨,一问,杨阿姨说,今儿早上确实有个快递给她。 楚萧禾急忙找到那个快递,手忙脚乱地拆开。 果然,里面是密封的重要资料,打开一看,全是这些年龙潭帮参与的重大犯罪事件。 …… “终于来了。”在郊外一个破旧的废弃房子里躲着的龙潭帮的人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他们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了,终于可以把屋子里那位大人物送走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一辆普通的越野车颠簸着穿过蜿蜒的山路,慢慢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我这么有才华,这么帅气,能迷倒那么多女孩,为什么非得打扮成这样,看起来像个邋遢的小混混,真是丢我高贵脸面啊。”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小帅哥一脸忧伤地拽了拽自己那头红色的头发,那个像刺猬一样的发型,显然是现在街头小混混中最流行的邋遢造型。 开车的那个金发刺猬头男人也是一脸忧郁,摸了摸脸上那道影响美观的刀疤,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的悲伤。 “我明明说了我要装扮成海盗船长,结果太太给我整成了个街头混混的样子,好好的帅哥形象就这么被她毁了,她肯定是嫉妒我皮肤好!” 两个人一起叹了口气,感觉像是同病相怜。 坐在后座的楚萧禾本来就很紧张,现在看到余清舒介绍的这俩人,心里更是不确定,他们真的靠谱吗? 因为龙潭帮的人说了,不能报警,也不能告诉别人,只能一个人去。 楚萧禾争取了半天,最后对方同意让他带两个保镖去。 她上次经历生死之后,终于明白一个人硬撑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南司哲的生死,一点都不能出错。 既然有那么多人关心她,爱护她。她没必要非得一个人硬撑着,得试着接受别人的帮助。 于是她鼓起勇气去找余清舒和傅寒深,他们俩对这些事儿肯定比她有经验,计划了一通,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然后让艾克和盛淮琛打扮成普通小混混,跟着她来这里交易。 “快下车吧,他们在等咱们呢。”楚萧禾急切地说。 她特别担心南司哲,心里老想着他被抓去后,那些人会不会对他不好,会不会让他受罪。 一想到他这么个大少爷,竟然会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欺负,她就气得要命,心里也难受。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萧禾这么急着见她的心上人啊?”艾克慢悠悠地开玩笑说。 盛淮琛不屑地说:“你这女人就是爱瞎操心,放心吧,你那老公心眼儿多着呢,我敢打包票他肯定活得滋润,比谁都自在。” 楚萧禾脸红了,她确实很担心,自己喜欢的人遇到危险,虽然知道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想很多,担心这担心那的。 “真的要把这份假证据给他们吗?他们真的不会发现吗?”楚萧禾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他们发现这不是真的,一怒之下对南司哲起了杀心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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