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虽然有心想多逗一逗裴慎,但看着那张脸到底还是不敢。 就算裴慎身上有伤,也没休息太久。 第二天一早就照常下地去了。 顾灵醒来时,已经快到晌午。 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一看窗外人都傻了。 “你们吃饭没有?怎么没叫娘起来?” 顾灵换好衣服出门,将两个小包子抱进怀里,揉揉裴欢欢的头,满是自责。 “爹已经做好了,让我们别叫娘。” 裴欢欢的眸子黑白分明,一字一句大声道:“爹说,娘昨天累了。” 这话,正好落在院外的裴春兰耳朵里。 裴春兰顿时不知自己该进还是不该进了。 “那什么,嫂子。” 裴春兰有些尴尬地轻声开口,试探着问道:“跟你说句话,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灵正想答应什么,突然反应过来,明白裴春兰口中的方便在什么意思了。 她的脸顿时一红。 “你先进来吧。” 顾灵轻咳一声道:“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裴春兰过来,还是为了之前偷情的事情来的。 不想让小孩子听见,顾灵便让裴阳和裴欢欢先出去玩,自己坐在桌旁倒了杯水问道。 “说吧,想说什么?” 裴春兰踌躇了半晌,也没能说出一整句话来。 “就是……” 见状,顾灵干脆挑眉问道:“你不说,那我帮你说吧。你是担心我把你的事情和别人说,所以来和我要个保证的,是么?” 裴春兰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没想到顾灵居然直接给说出来。 裴春兰摸摸鼻尖,试图挽回一下。 “嫂子,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 毕竟是关乎自己的未来,她也不想真的被休妻。 “我明白。” 顾灵淡声开口道:“不就是不想被休么,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裴春兰的眼睛都亮了。 “嫂子,你真的能帮我吗?” 裴春兰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要不然也不会相信之前一直很嫌弃的顾灵。 顾灵点点头,正色道:“我虽然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是再和之前一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会不会!” 裴春兰赶紧摆手,恨不得给顾灵跪下来证明清白。 “嫂子,只要你能帮我,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外人看着裴春兰风光,实际上她一直在看着人的眼色生活。 原本刚结婚的时候还好些,但是后来她一直没有孩子,婆家的态度就变了。 现在裴春兰光有一个正妻的名头,实际上根本没人把她当一回事儿。 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嫂子……” 裴春兰放软了声音。 头一回听见裴春兰用这种语调喊她,顾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正常点!” 其实之前顾灵就已经在考虑了。 裴春兰总这么回来也不是个事儿。 要是自己能解决裴春兰的问题,那以后在镇上也会多一个助力。 何乐而不为? “现在你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年老色衰,一个是生不出孩子。第一个我们先不说,先来谈谈第二个。 生不出孩子这个事儿,你得去找个好大夫看看。万一是身体亏空,说不定还能调整回来。” 裴春兰闻言,当下有些犹豫。 “但是去看大夫,不就证明我不行了吗……到时候街坊邻居得怎么看我?” 顾灵都要气笑了,她微微扬眉,看向裴春兰问道:“那现在你不去看大夫,你就能生出来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丈夫好多年都没有孩子了,还有什么怕羞人的?” “说的也是。” 裴春兰一想也释然了,认真点点头。m.biqubao.com “嫂子,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找个大夫看看!” “还有一件事儿,你最好不要再和那个男人联系了,我能撞见一次,你能保证不被别人撞见第二次?” 裴春兰连连点头答应。 “我以后肯定不和他联系了!” 这次被顾灵发现,她都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类似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见裴春兰没有拒绝,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摆手,让她先回去看病,之后的事情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裴春兰现在对顾灵几乎就是言听计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风风火火地就回去找大夫了。 解决裴春兰的事情,顾灵琢磨一下,把两孩子叫进来问道:“你们爹以前中午回不回来吃饭的?” 她早上没能起来,中午怎么也不能饿着裴慎不是? 没想到两个小包子却摇摇头,小声道:“以前家里的东西不够,爹爹中午都是不吃东西的。” “那怎么行!” 顾灵皱眉。 裴慎做的本来就是体力活,要是再不好好补充体力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心打定主意,顾灵简单给两孩子做了午饭,就去给裴慎送饭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心欢喜去给裴慎送吃的,却看见了让她极其恼火的一幕。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个个的干什么,都当她是死了吗? 胆子也太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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