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裴阳多少有些意外顾灵的改变,不过这种改变到底是让人欢喜的好事,再加上裴阳的年纪小,所以也没多想。 “要不然这样吧,今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上山了,我把这个东西的样子跟你们说一说,然后你们自己去找可以吗?” 顾灵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裴阳的情况,所以试探着对付瑞开口。 付瑞也理解顾灵的情况,于是微微点头:“本来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本来两个人都已经说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中间还是出了问题。这些人不仅仅是不知道蜂蜜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那些蜜蜂。 顾灵在跟他们说完之后,听着侍卫那些五花八门的想法,第一次开始觉得头疼。 她现在有一种近乎诡异的直觉。 如果自己就这么放他们去处理那些蜜蜂的话,可能这些人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一个大夫,说不定还会出现一部分伤残。 毕竟是收了钱的,所以顾灵现在多少有些良心不安,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过去帮帮忙。 但是又实在放心不下裴阳,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 这个时候,裴春兰却突然开口。 “嫂子,要不然我帮你照顾这两个孩子吧?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着阿阳吃药的。你要是不放心,就早点回来就好了。” 顾灵对此也十分感激,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点点头。 不过,顾灵倒是有些意外。 裴慎本来是要去地里的,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等她准备和付瑞一起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问裴慎:“你怎么还没走呀?” 裴慎看了他一眼,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更冷下几分,他的声音也透着几分冷意,让顾灵听着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我跟你们一起上山。” 嗯? 裴慎往常不是很少往山上跑吗?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难不成……是在担心她? 顾灵本来想说这么多人应该没有问题,让裴慎去忙自己的事情,结果还没开口,就听见裴慎冷声。 “有事。” 合着人家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只不过是顺便。 顾灵也不好说什么,一群人便朝着山上进发了。 上次顾灵已经观察过山上哪里有蜂蜜,所以这次就直接带着付瑞等人直奔目的地。 不过,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有事,裴慎却并没有跟他们分道扬镳,而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顾灵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 不过因为裴慎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她也不敢说什么。 如果让顾灵来猜测的话,十有八九是因为裴阳或者张三。 想想也知道,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儿子生病。 更没有几个人愿意被人堵在家门口。 顾灵正琢磨着回去要做点儿什么好吃的哄哄时,就听见付瑞开口。 “你说的是那个东西吗?” 顾灵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上次看上的蜂巢。 蜂巢不小,野蜂在周围,看着就很有威慑力。 顾灵根本就不敢靠近,就只是和裴慎还有付瑞躲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面,远远的看着那些侍卫冒着生命危险过去和野蜂谈人生谈理想。 虽然来之前,顾灵就已经叮嘱过了注意事项,不过现在看着还是觉得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出现人员伤亡。 付瑞看出顾灵的担心,主动开口道:“他们的武功都不俗,就算是不能成功,也不会受伤。” 一听付瑞说的话,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蜜蜂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过左右是付瑞自己带来的人,顾灵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能紧张兮兮的看着蜂巢的方向,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想要蜂蜜的主要原因是给老夫人治病,如果因此让其他的人牺牲的话,就违背了顾灵的初衷。 很快。 顾灵就松一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狼狈,但是大部分人就像是付瑞说的一样,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中一个人机灵,抱着蜂巢直接朝着山下跑。 他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其他人也就安全了。 好不容易才能上山一次,顾灵没有立刻跟着付瑞下山,而是找了个理由,说自己还要在山上转一转。 付瑞知道顾灵肯定有事情要做,所以连问都没有多问,自己下山去了。 让顾灵觉得意外的是。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裴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依旧是跟在她的身后,神色淡然得像是闲庭漫步。 顾灵很想问问裴慎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过对上他的眼睛,就没了那个胆子,反正跟着自己也不影响什么,顾灵也就没有阻拦。 倒是自从付瑞离开之后,裴慎的脸色就缓和了很多,也不像是刚刚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了。 “小心些。” 在顾灵光顾着看面前的灌木时,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明明自己的左手距离裴慎更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慎偏偏绕远扯着她的右手。顾灵正茫然,就看着自己刚刚差点落脚的地方,有一个水坑。 水坑上有一层落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肯定看不出来,而且水坑很深,如果自己踩进去的话,百分百会扭伤脚腕。 “谢谢。” 顾灵真情实感地对着裴慎笑了一下。 她小心地观察着裴慎的脸色,见他现在并不是很凶了之后,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你上山有自己的事情吗?一直跟着我干什么?你的事情呢?” 裴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正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希望我不管你,然后让你和付瑞单独相处吗?” 这话一出来,顾灵觉得自己好像就明白什么了。 合着裴慎跟过来根本就不是有什么事情,而是担心她像是原主一样水性杨花,见到一个男人就勾引。 虽然也理解裴慎这么做情有可原,不过顾灵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甩开裴慎的手,声音闷闷的。 “现在付瑞已经不在了,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下山去找付瑞。”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生气了? 裴慎只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所以现在看着顾灵的反应,裴慎十分茫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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