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谁都知道,顾灵不可能真的住在裴春兰房间。 她还有丈夫,自己住进去算怎么回事? 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顾灵没有在过多为难,顺势的就进入了夫人安排的房间。 裴春兰一直都围绕在顾灵的身边。 “嫂子,你刚刚这么做是不是都是为了我?” 顾灵看自己的小姑子,原来还知道她的用意。 “之前一直都是如此吗?” 裴春兰明白她在说什么,低着头。 哪怕她不说话,顾灵也明白了她的答案是什么? “为何瞒着?” 裴春兰语气低落。 “说了又有何意义,说到底是我自己的肚子不生气,又能够怪得了谁呢?语气无理取闹,徒然的惹他厌烦,到不如就势而为。” 至少这样她还能够保住自己那一点可悲的自尊心。 顾灵没想到看起来胸大无脑,直率单纯的裴春兰居然还能够想法这些,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裴春兰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一些不自然。 “其实这些都是兄长之前教我的。” 顾灵这下倒是不奇怪了。 试探的问道。 “他只是做了这些吗?” 裴秀秀点头。 “毕竟就是我自己的事,出嫁从夫,兄长也不好为我强出头,要是大闹一番,到时候我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难看。” 顾灵对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也幸亏她只是嫁给裴慎,而并非嫁到什么达官显贵的家中,否则她不知道这辈子该活的有多累。 裴春兰并没有觉得什么悲哀的,反而笑得挺开心。 “不过现在都亏有了您,这个家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 裴春兰说的有一些不好意思,红着脸。 “其实这一次是我沾了您的光,同时也算计了您。” 顾灵微笑。 “你是说邀请我来这里,并非你自己的意思,而是你婆婆还有丈夫让你如此做的这件事吧?” 裴春兰瞪大了眼睛,圆鼓鼓的,眼神当中满是惊讶。 “您知道?” 顾灵笑容扩大。 “就你当时看我的为难的眼神,外人想不知道都难。” 裴春兰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开始就被识破。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答应?” 顾灵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当中有了几份深意。 “为什么不呢?” “这件事情对我又没有什么坏处,还能够帮你解围,有何不可?” “更何况对于这一切我求之不得。” 至于裴春兰的夫家想要借助自己,扩大在这里的影响力。 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要看他们的态度如何,至少目前看来一切都还好。 裴春兰见顾灵对自己的算计真的不在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之前还一直挺担心的。” “您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但我和婆婆根本就只是想要借助你与县太爷他们拉近距离。” 顾灵一脸无所谓。 “既然是你的夫家,帮衬一番又如何,只希望他们是聪明人。” 这样一切事情都说开,裴春兰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和小心。 “您是不知道,自从我的身体好了之后,每天有多少人到访,都在向我打听您的事,言语之中都是拉拢。” 说到这里她又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之前还一直扯着你的老虎皮耀武扬威几番。” 顾灵看的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放在现代也不过只是上学的年龄,可是却已经要为自己操心。 心中多了几分心疼。 “若是好使,就尽管使用,你是我家的姑娘,若是真的受了委屈,但说无妨,不必委曲求全。” 裴春兰被她这一番话感动得眼泪都红了。 “嫂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即便是娘,也只是一再让我忍耐,千万不能够让这样一个好的夫婿跑了。” 顾灵还想说什么? 裴春兰夫婿就过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看到顾灵,裴春兰眼睛一亮。 “大嫂,原来您在这里,我还说正要去找你。” 顾灵越过他,将视线放在他身后之人身上。 察觉了她的视线,谢云峰赶紧挪开自己的身子。 “大嫂,这位是县太爷家的何管家。” “何管家,这一位便是之前为你介绍的贱内的嫂子。” 顾灵看即便是一个管家,表情也有几分高傲。 管中窥豹,恐怕这县太爷家里面的人也并不怎么好相处。 何管家自认为降低身份,可话语当中人就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蔑。 “你就是谢裴氏的嫂子吧,我家夫人想请你去做客,跟我走一趟吧。” 十足有下命令的语气,在哪里是在请客,根本就是在强制压人。 顾灵可不是软骨头。 “恐怕要让夫人失望了,我今天接连赶路,身体有一些劳累,恐怕不能跟随你去,还请你替我回禀夫人,望她见谅,改日一定再登门道歉。” 何管家没有想到在这个县上居然还有人会拒绝县太爷夫人的邀请。 瞪大了眼睛,神情当中充满愤怒。 “你知不知道邀请你的人是谁?居然还敢让夫人等你,别以为你有几样能耐就能够无法无天,谁都不看在眼中。” 谢云峰看到何管家生气,有些惊慌失措,同时也恼怒顾灵的不识好歹。 急忙讨好。 “管家息怒,顾氏才和春兰到家中,的确是有一些劳累,不如待她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否则现在满脸疲惫,即便见了夫人恐怕也有所怠慢。” 说着又往管家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何管家被谢云峰一番奉承,心里面倒是顺畅了许多。 手往后背,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 “看着也的确是满脸灰尘,见了夫人的确是冒犯,既然如此,就再给一炷香,时间让她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谢云峰连连道谢。 “多谢管家开恩。” “还请到大厅休息!” 顾灵一直看着谢云峰和何管家交谈。 看到在何管家发怒之后,他将自己和裴春兰的称呼都改变了。 就知道这是一个出事后会急忙撇清关系,并且将身旁之人推出去顶罪,十足的虚伪小人。 顾灵心中不由琢磨起来。 相公当时怎会同意,将裴春兰嫁给这样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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