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天,裴母的嗓子就不出意料的哑了。 她自然是将这笔账,全部都算在了顾灵的头上。 “顾明月,你这个毒妇,居然在昨天的菜里面下毒,想要毒哑我的嗓子。” 顾灵被她这个结论给惊着了。 “我下什么毒了?” 也难为裴母哑着嗓子,还能在那里和人吵架。 沙哑的嗓子,指责。 “难道不是你吗,自从昨天吃了你做的那个菜,晚上我的喉咙就一直都不舒服,到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就想说你昨天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早就在这里等着,你这个毒妇,我儿子怎么会娶上你这样的一个妻子,居然想要害自己的婆婆,还有没有天理了。” 裴春兰看自己的娘亲,沙哑的嗓子好像很疼,有一些心疼。 但不相信会是顾灵做的。 “娘,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昨天的菜我们所有人吃了怎么都没事,就只有你一个人这样。” “更何况嫂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她若是真的想要下毒害你,怎么会做得如此明显,让你找到把柄?” “我看很可能是你吃错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变成这样。” 裴母虽然平时间比较蛮横,可现在看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自己,有些委屈。 “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妖女别灌了迷魂药了,自己的娘都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一心都向着她。” “我昨天除了她做的菜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的话,那么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更何况你没听到她昨天最后说的话吗,分明就是知道我的嗓子会变成这样,也就只有你们一个个好像眼盲心瞎一般,当做没有看见。” 裴春兰听到这些有些迟疑。 “嫂子,你是不是知道,娘的嗓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顾灵点头。 “我的确知道。” 裴母一听这话,就好像天塌下来一般,大声的嚷嚷着。 “我就说吧,我就说一定是你这个毒妇干的。” “各位村民,大家快来看看呀,顾明月这个妖女,居然想要下毒害死自己的婆婆,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裴春兰听着也是一惊,不过到底还有一点脑子。 “大嫂,我相信你。” “不过,娘的嗓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灵看裴春兰的表现,有些满意,到底没有让自己失望。 “只不过只是因为她吃多了辣椒而已。” 裴春兰疑惑。 “辣椒?” 裴慎了然。 顾灵为她解释。 “昨天的兔丁当中我放了辣椒,可以提味,让兔肉变得更新鲜。” “可是辣椒辛辣,吃多了之后不仅容易上火,同时会刺激嗓子。” “昨日你自己也品尝过,想必应该也有这样的感受,只是你们吃的少,又过了清水,既然没有这么重。” “至于你娘,昨日不听我的劝,吃那么多兔肉,当然受不了,今天嗓子才会哑的。” 裴春兰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如此还真的是她娘那样自作自受。 “的确,我当时尝了也觉得喉咙好像有火在烧,所以即便味道很好,也不敢多吃。” “娘昨日吃了那么多,会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裴母却不相信她这样的说辞。 “胡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这根本就是你找的借口,我看就是你的菜里面下毒想要害我说不了话。” 看裴母哑着嗓子还能够这么有精力,顾灵也是佩服。 “若您不信,便算了。” 裴春兰见裴母还在无理取闹,甚至还把街坊邻居给引过来,羞愧难当。 “够了,这件事明明就是您做的不对,大嫂昨日也苦心劝你,可是您自己不听,落得如此下场,能够怪谁?” 裴母本来就哑着嗓子,痛的说不出话,见女儿居然还替外人说话,气的指着自己的裴春兰。 “你!你个孽障,竟敢帮着外人骂自己的娘。” 裴春兰知道她的脾气越说越起劲,便不再理她。 看着顾灵,请求道。 “大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娘的嗓子?” 又害怕的说道 “总不可能让她一辈子都这样吧?” 顾灵见裴母一脸愤怒的望着自己,心情奇异的好起来。 “那倒不至于,多喝一些水,过个三五天就好了。” 裴春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可想着自己娘的嗓子还要疼上三五天,于心不忍。 “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快一点的办法?” 顾灵并不是很想治。 裴母平日里总是唠叨个没完,现在有这个好机会真是可以让她闭嘴,也让自己清静几天,同时还可以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她甚是心动。biqubao.com 因此没有说话。 裴春兰见状,知道她有办法,哀求。 “大嫂,我知道这件事是娘的不对,可她一把年纪,也是遭罪,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她吧。” 裴母却不肯低头。 “谁让她来帮我,这样一个毒妇,谁知道她到时候会不会在药里面下毒,让我的嗓子再哑上几天。” 顾灵看她这样,点了点头,稍微放大了一些声音。 “好啊,那你就继续这样吧。” “忘了说了,现在才刚刚开始,等过一段时间你的喉咙会更疼,上次有一团火无时无刻不在烧着。” “说不定到时候拖的时间长了,嗓子真的会哑掉也说不定。” 裴氏母女都被吓着了。 裴春兰声音都带上哭腔。 “嫂子,那你快救救娘吧。” 顾灵听到这话却不为所动,“人家自己都不需要我帮忙,我又何必在这里多管闲事。” 裴春兰闻声急忙看着自己母亲,“这是赌气的时候吗,还是你真的准备让自己的嗓子废掉。” 裴母脸色难看,微微的张开嘴,一开一合,特别为难。 …… 裴慎却从顾灵的眼神当中看到一丝狡黠,像是打着什么坏主意的小狐狸。 他甚至还在她的身后看到了一条洁白的尾巴在那里左右的摇晃着。 不禁扯起一抹笑容,轻声的说了一句。 “调皮。” 不过见她玩的开心,没有开口制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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